三方势力,从秘境各处同时向白玉大殿汇聚。
白玉大殿之前。
李菖气息微喘,面色泛白,心底翻涌着后怕。
若非他法体双修,自身底蕴远同阶修士,此刻怕已遭尺中反噬,经脉寸断也未可知。
玄螭的修为究竟抵达了何等恐怖境界?
炼制的一件宝物,竟有如此威能。
心底一时掠过几分抱怨:这玄螭事前未曾道明其中凶险。
可这一丝抱怨转瞬便被他压下。
就算玄螭提前告知,他难道就会就此放弃?
法则碎片,关乎日后突破炼虚之境的机缘。
莫说反噬之险,即便凶险再增数倍,他也不会退却。
一念至此,他收起杂念,抬望向那道正缓缓消散的刺目白光。
向从、厉沧、季辰等人必定已经察觉异象,正在赶来。
他已顾不上多想,洞虚之眼全力催动,淡金色的眸光穿透刺目白光,将那大殿禁制阵眼的方位牢牢锁定。
正是方才向从等人阵光冲击最为集中的那一片区域。
“去!”
他心念一动,破禁尺骤然射出。
一道极细的白光自尺尖迸而出,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精准无误地击中金色光幕的核心阵眼。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白光触及阵眼的刹那,如同沸水落入凝固的油脂。
金色光幕自命中点开始,急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无数繁复符文在碎裂中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种古老的存在正在出最后的叹息。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彻荒原。
金色符文如剥落的鳞片簌簌飘落,在半空中便化作光点消散。
当最后一片金色符文湮灭时,整座大殿出一声沉重的轰鸣。
白玉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扑面涌出,仿佛尘封了万年的岁月终于被重新唤起。
李菖立于门前,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汗珠未干。
他的法力已几近枯竭,经脉中隐隐作痛,周身空荡荡的如一口枯井。
他快运转功法,疯狂吸纳周遭的天地灵气,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抬步向前,跨过了那道门槛。
白玉大殿,正中央。
一座方圆丈许的青玉石台巍然矗立。
台面平整如镜,刻满了与殿外禁制同源的古老符文。
符文以同心圆层层嵌套,一环扣一环,自外沿向中心缓缓收敛,最终尽数汇入石台正中那枚拳头大小的深青色晶石之内。
晶石通体暗沉,表面流转着极淡的五色光晕,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内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