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快。
他起身,袖袍一挥,静室阵法缓缓散去。
石门开启。
李菖站在门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李道友,何必这般着急?”
容屿坐在蒲团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满,“容某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
李菖迈步走入静室,在容屿对面盘膝坐下。
“容道友,在下并非不信你。”
他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只是此事要紧,早一日确认,早一日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容屿:“此乃事先约定。
神魂与元婴的细微变化,非亲手探查不可知。”
容屿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道友请。”
他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放在二人之间的矮几上。
他面色虽已恢复平静。
但眼底深处那一丝紧绷与戒备,却瞒不过李菖的眼睛。
李菖也不多言,抬手搭在容屿的脉门之上。
指尖触及的瞬间,容屿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菖神色不变,一缕法力随着经脉直接探入他的体内,同时神识也渗入识海仔细查看。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看”
。
看元婴是否有隐魂;
看识海中神魂是否纯净、稳固;
容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感觉到李菖的神识在他体内游走,如同一条温顺却锋利的丝线,所过之处,一切纤毫毕现。
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过程。
若李菖此时心怀不轨,只需一缕法力引爆他的元婴,他便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约已定下,人在面前,只能赌李菖言而有信。
一刻钟。
两刻钟。
李菖的神识从容屿体内缓缓撤回,收回指尖。
他松开手,微微颔首。
“神魂澄澈,元婴稳固,法力运转无碍。”
他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容道友,恭喜。”
“五年之后,在下会再为你探查一次。
若无异常,你便可离开天风城,来去自由。”
容屿面色微变:“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