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此珠认他为主,内蕴一方小天地,灵田、灵泉、屋舍一应俱全,更储有他数百年来积攒的不少家当。
可惜此前受咒印压制,他只能神识进入,却无法取出珠内之物。
他体内法力经过数百年囚禁,早已枯竭殆尽,根本不足以开启灵珠。
但他早有准备。
百年前,当他第一次尝试以神识剥离咒印时,便已开始筹划脱困后的反击。
他知道,即便咒印解除,以他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也绝非凌虚的对手。
唯一的胜机,便是出其不意。
他耗费数年,将一缕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法力小心翼翼地保留在丹田深处,不曾动用分毫。
那缕法力不足以施展任何神通,却足以做一件事。
从灵珠中取出一物。
“出来。”
他心神一动,那缕法力如丝线般探入灵珠。
一枚莹白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枯瘦的掌中。
天地灵乳。
瓶中所盛,是他当年珍藏的至宝,一滴便可瞬间补满元婴修士的法力。
玄渊真君毫不犹豫,将灵乳灌入口中。
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田,干涸的经脉瞬间充盈。
他立刻运转功法压制法力波动,不让一丝气息外泄。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内敛,如寒潭深水。
玄渊真君重新闭上眼睛,面容恢复了方才的衰败之态,连气息都刻意压得虚弱不堪。
锁链缠身,他依旧保持着被囚禁的模样。
只等猎物入笼。
孤岛上空,凌虚真人落下遁光,神识扫过全岛。
岛上的气息没有任何异常,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感应到蚀灵锁魂咒,刚才才彻底消失。
“还好,赶上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身形一晃,遁入地下。
幽暗的石室中,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玄渊真君依旧被锁链束缚,盘坐于石台之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双目紧闭。
凌虚真人站在石室入口,望着那道枯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厉取代。
他微微欠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嘲讽:“师父,这些年可好啊?”
玄渊真君闭目不答。
凌虚真人也不恼,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噙着笑意。
“没想到吧?
师父您老人家刚刚解了咒印,徒弟我就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佻。
“功亏一篑的感觉如何?
有了希望,又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