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云层缓缓压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按着天穹。
四周静得令人心慌。
终于。
两道长虹从南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破空而至。
一道青光沉凝厚重,一道紫电暴烈张扬。
李菖与章呈,前后脚进入了孤岛边缘方圆千里之内。
“李道友,”
章呈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我们已经连续飞了一个多月不曾休整。
不如寻个地方休整半日,养足精神再赶路?”
李菖微微颔首。
的确,沧溟海东部灵气稀薄,即便元婴修士也无法长时间不眠不休地赶路。
章呈见李菖应允,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分毫,继续提议道:“前方有座孤岛,灵气尚可,不如就在那里稍作休整?”
李菖闻言,当即放出神识向那座孤岛探去。
他为人向来谨慎,即便与章呈同行多日,也从未放松过警惕。
无论对方是谁,每次寻找休整之地,他都会事先仔细探查一番。
章呈在一旁静静等待,面色如常。
但他心中却紧绷如弦,生怕李菖的神识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片刻之后,李菖收回神识。
岛上没有任何异常,草木安静,山石寻常。
他略一沉吟,便颔首同意。
不过,他心中已打定主意。
待接近孤岛百里之内时,还需以洞虚之眼再探查一番。
洞虚之眼探查距离有限,必须在百里之内方可奏效。
他虽然并不怀疑章呈,但该有的谨慎丝毫不能少。
防人之心不可无。
章呈见李菖点头,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暗自庆幸。
随即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此刻定要注意细节,特别是神色与心境,不要因为胜利在望而放松警惕。
玄元焚天封灵阵的隐蔽性,即便元婴巅峰修士也无法看破;
至于贾师兄等人,更是用了宗门秘制的六丁隐匿符,李菖绝无可能发现。
就算他心思再缜密,也不可能凭空察觉。
否则,他们三年的布局岂不是成了笑话?
堂堂玄元宗宗主及其门人,岂不都成了没脑子的废物?
他费尽心机将李菖引到这里,李菖便是插翅难逃。
除非李菖无欲无求,从不需要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