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神识,调息片刻,转而尝试第二种“归元法”
。
此法不讲追溯,只论归纳,需将万千符文归类为几种基础元型,再推演其组合规律。
李菖以天眼通明术配合,将石龛表面的符文逐一拆解、比对、归类。
然而这些符文古拙异常,许多原型竟是他闻所未闻,强行归纳只会南辕北辙。
又一个时辰流逝,他面色已有些苍白,只得再度放弃。
此时,何家姐弟早已停下手中的参详,屏息守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密室之中,唯有李菖沉稳的呼吸声。
“还剩模拟法和反推法两种。”
李菖睁眼,眸中并无颓色,反而愈发沉静。
他先尝试模拟法。
此法以神识为笔、灵气为墨,在识海中构建禁制的完美镜像模型。
通过操控模型来预判真实禁制的反应与破绽。
此法最为凶险,神魂消耗极大。
一旦反噬,轻则识海震荡,重则神魂受损。
故而他并未贸然动手。
而是先行打坐恢复,让神识处于饱满充盈之境。
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动了。
他分出数十缕细若游丝的神念,探入石龛表面,顺着那些流转的符文脉络。
接着,在脑海中逐寸复刻、推演,构建出一个与真实禁制分毫不差的镜像模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李菖的呼吸渐显粗重,识海中的模型正经历成千上万次微调与触发,每一次试探都需耗费大量神魂之力。
他的面色由红润转为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却仍死死维持着模型的稳定。
三个时辰后。
“找到了!”
李菖眼中精光暴涨。
他终于模拟出那一丝灵韵间隙的“频率”
与“轨迹”
,那是禁制运转中唯一转瞬即逝的薄弱节点。
就是现在!
他凝聚最后一股神识之力,猛地贯入禁制纹路之中。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石龛表面始终流转的黯淡灵光骤然一滞。
那严丝合缝的防护,仿佛被一枚无形的钥匙精准插入锁孔。
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灵光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
而与此同时,李菖身形猛地一晃,只觉天旋地转,脑袋中空乏欲裂。
那是神魂之力濒临枯竭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