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宗乃名门正派,想来是法度纲纪严明。
阁下若真存疑,可按规矩请出执法执事,出示凭证文书,李某自当配合。”
他略顿,目光扫过门外那些隐约窥探的神识,最后落回对方苍白的脸上。
“但若仅凭一句‘怀疑’,便欲当街强拘同道……”
语气微沉,如石坠静水。
“只怕有损清虚宗清誉,也坏了天工城的规矩。
阁下以为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种冰冷。
话中意思清清楚楚。
要讲规矩,我可以奉陪;想用强,你还没那本事。
同时,也给对方留了一步台阶。
锦袍青年脸上青红交错,羞怒与惊惧纠缠。
他平日借宗门之名行事,将无辜的散修牵扯进来以获取利益,可以说屡试不爽。
何曾想过会有散修敢反抗!
更没想到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他死死盯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李菖,牙关紧咬,脸色狰狞凶狠。
刚才那道神识攻击,对方显然已手下留情。
若真全力施为,此刻自己早已神魂溃散,身死道消。
若再逞强,彻底激怒此人,下一击,自己必死。
到那时,就算师尊亲自赶来,屠灭对方为自己报仇,自己也早已道殒魂灭,万事皆空。
性命与一时颜面,孰轻孰重?
他心中清楚。
今日这跟头,是栽定了。
但只要活着,便尚有将来;若死在此处,一切皆成虚妄。
更何况,若真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城主府明面上,也绝不会容他。
他狠狠瞪了李菖一眼,又瞥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原目标,终究没敢再放狠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好!
此事没完!
我们走!”
说罢,他勉强提起一口气,带着两名神色复杂的同伴,仍装出一副强势的模样,带走了地上那名重伤的“叛逃者”
。
廊内廊外,一时寂然。
诸多窥探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收回。
李菖心中雪亮,经此一事,这间客栈已是是非之地,不宜再留。
他本为万宝仙会而来,不想徒生枝节。
但麻烦既已上门,便需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