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好像被人扼住的脖颈松开,大口大口喘息着,脸色煞白的驱车离开。
谢寻来到那套公寓,输入密码,进去。
里面跟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可他又觉清楚有什么不一样,少了某些东西。
谢寻站在这里,鼻子酸,眼眶泛红,静静站着许久,最终走进衣帽间,推开最里面的衣柜。
上面还挂着几件廉价的T恤。
谢寻就像一年前那样,爬进衣柜里,抱着那几件T恤,渐渐的合上眼眸,睡着了。
这是他长达一年以来,第一次不用靠烂醉如泥和安眠药来入睡。
翌日。
谢寻醒来,看到怀里抱着的T恤,似乎意识到什么,神情惊恐,他拖着麻的身体,狼狈的逃出公寓,直接前往机场,急匆匆飞回英国。
谢寻失眠愈严重,到了即便吃安眠药也常常无法入睡的程度。
第二年。
谢寻毕业了,他也回国过一次,不过只是回了一趟那套公寓,无人知道他躲在衣柜里,抱着白廉价的T恤睡了一晚,便又回到英国。
第三年。
谢寻回国了,因为谢志远心梗住院,谢氏集团大乱,他第一时间回国接任谢氏集团总裁一职。
在国内整整半年,谢寻每次需要路过a大附近的行程,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
可他会经常看着街头上某个背影,看得失神。
第四年。
谢寻熬了整整一年,将渐渐走下坡路的谢氏拽回来,重新站在国内顶尖企业的位置。
庆功宴上,谢寻意气风,谈笑风生,矜贵清冷,羡煞旁人。
酒后,谢寻独自去了那套公寓,高大修长的身体蜷缩在衣柜中,怀里抱着褪色黄的T恤。
谢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很小声很小声地喊了句,“……沈以南。”
第五年。
谢寻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他躲到公寓里睡了一觉,回到御水湾别墅,碰到着急提醒他,要参加会议的李晟。
傍晚,李晟提醒谢寻要参加向氏集团二十周年的酒会。
谢寻毫无兴趣,可听说对方会宣布从海外回来的新任执行总裁,只能忍着烦躁去参加。
去酒会的路上,路过a大的校门口。
谢寻眼角余光随意往车窗外一扫,那道身影和侧脸,让他心头一紧。
谢寻顾不上什么,急忙喊着停车,追了上去。
站在十字路口,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踪影。
谢寻失落,难过,无法言语,甚至觉得好笑,那可能是他的幻觉而已。
谢寻摇头说没事,继续前往酒会现场。
谢寻心情很差,烦躁不已,提前离开,连李晟都拦不住他。
谢寻走到门口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即将任职向氏集团新任总裁的人选沈以南!”
谢寻身体僵住。
在响亮的掌声中,谢寻听到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