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昆仑山脉以北。
曾经的妖族前线大营,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焦土。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枯败的气息,仿佛这片土地的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焦土中心,三道恐怖的身影盘膝而坐。
其中一道,九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无意识地摆动着,每一次扫过地面,都会带起一缕黑色的死气。她正是北疆之主,九尾天狐。另外两道身影,一个形如一个巨大漆黑陶罐,罐口吞吐着不祥的黑雾,是为妖主“邪罐”
;另一个则状若一头长满了键盘的穿山甲,浑身鳞片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光泽,乃是妖主“诸键”
。
他们正是之前与人族联军血战,又被玄魁秒杀三位同僚后,侥幸逃脱的妖王。
此刻,他们正在动用一种名为“噬域”
的古老神通疗伤。将自身所受的重创,强行嫁接到脚下这片大地上。数十里山河的生机,便成了他们恢复伤势的代价。
“咳咳……那个人类,究竟是什么怪物?”
邪罐那沉闷如瓮的声音从陶罐中传出,带着一丝后怕。
“想不通,就不要想。”
九尾天狐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正是那擅长占卜的妖将蜈枯。他比上次在南疆大营传信的螟枯还要凄惨,七窍流血,妖气涣散,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大王!天……天机反噬!我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妖族……大败的未来!”
蜈枯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九尾天狐眼神一冷:“说。”
“魔尊!人族出了一个‘魔尊’!”
蜈枯恐惧地嘶吼着,“那不是妖王,不是地仙,那是……那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怪物!我们的所有谋划,所有大军,在他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魔尊?”
诸键身上的一排排键盘状鳞片快速敲击起来,发出“噼里啪啦”
的怪响,似乎在高速推演,“信息不足,无法计算。”
蜈枯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想起来了!东海!前段时间东海之主敖绝和北疆的万腐妖王陨落……就是他干的!我还看到了,当时他身边站着两个身影……是玄渊的饕餮!还有清泽的天马!”
此言一出,九尾天狐、邪罐、诸键三位妖主的气息同时一滞。
原来如此!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难怪玄渊之主遥妄和巫山妖王越旻会突然消失,原来是早就投靠了那个恐怖的人类!
“好啊,好一个饕餮,好一个天马!”
邪罐的罐身剧烈震动,怒不可遏,“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人类,残害同族!本座现在就去踏平玄渊,生吞了那头蠢熊!”
“蠢货!”
九尾天狐冷冷地呵斥道,“现在去?你是想步敖绝的后尘吗?还是想让我们妖族最后的颜面也丢尽?”
邪罐瞬间哑火。
九尾天狐站起身,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舒展,遮天蔽日。她冰冷的声音传遍四方:
“传我口谕,昭告四海八荒所有妖族!”
“玄渊饕餮遥妄、清泽天马越旻,背弃妖族荣耀,甘为人类走狗,沦为妖奸!此二獠乃我妖族万世之敌,人人得而诛之!”
“另,那屠戮我妖族同胞的人类‘魔尊’,正藏身于东海之滨的秘境之中!此魔不除,我妖族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