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他维克多。”
“愿他的一生永不需要经历失败的苦楚,胜利女神的护佑在他身上长青。”
1988。9。9维克多·费雷拉出生于巴西的圣保罗,巴葡混血儿,国籍为巴西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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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巴西夏天比以往都要炎热,上个世纪的空调普及还没有那么完善,维克多抱着一个脏兮兮的足球,沿着街道的树荫玩耍,试图躲避阳光。
他只有九岁,但脚下的控制已经有了精妙的雏形。但是如果你问问街道对面的邻居阿姨,她会很热情地告诉你:“我总是看这孩子在这附近踢球,老实说,他进步得很快!”
维克多进行了一个停球,足球稳稳地在他的脚边停下。他轻轻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足球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九岁的小男孩还有脸上没褪干净的婴儿肥,浅褐色的卷发有点长了,再长长就会挡住他的蓝色眼睛。平日在学校里,老师总是夸赞他学什么都很快,除了葡文课,他在所有课都拿到了a+,平日又很沉稳,简直不像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是的,从某种程度来说,老师说的是对的。
只有维克多自己知道,他体内的灵魂确实装着一个成年人——来自三十多年后、来自尚未到达的21世纪、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已经在未来按部就班地生活了20余年的成年人。
刚出生的时候,婴幼儿小小的大脑无法承载那么多信息,那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到爆炸。为了保护自己,他无暇去想过往的一切,于是选择性地把那些东西扔到脑后,去做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孩。毕竟,再度拥有童年,不需要考虑责任与压力的生活总是令人愉悦的。直到他已经能跌跌撞撞地在地上奔跑,已经咿咿呀呀地开始学习葡语,已经能说出父母的名字,过去的一切才如此突然地被他想起。
在想起过去的那些记忆时,他甚至不确定那是否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直到那天他和弗朗西斯卡步入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他决心向宠爱自己的母亲讨要一点零食作为奖励。弗朗西斯卡总是宠爱自己的小儿子的,于是将他带到了进口零食区。维克多惊恐地发现——那些印着中文名字的零食包装,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念出,上面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看懂,这不应该是一个南美洲小孩子能做到的。
回到家的维克多在浴室站了很久,如果那段未来的人生是真实的,现在的一切是否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尚未长开的的身高甚至让他照不到镜子,他只能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随后痛得自己龇牙咧嘴。
上帝啊,这会是一个过于真实的白日大梦吗?
而也是那天,他的父亲佩德罗为他带回家一个足球。
看到足球的那瞬间,维克多感受到世界仿佛在缓慢地褪色,眼前变成了黑白电视机里的默片。仿佛黑与白这两种颜色才应是世界的本源
——他再也看不到别的,只看到了那个黑白色的足球。
于是他的心开始疯狂地跳动。
咚,他坐在北京的酒店里。咚,他站在巴西的街道上。咚,世纪数从二十一开始退化。咚,命运横贯在在时间的长河里。他看向了那颗足球,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看见了自己的命运,他看见了此生的终点——
“上帝啊,如果你给我一次机会。”
上帝啊,你真的给了我一次机会。
上帝让时光倒流了三十余年,命运在回应那一句随口的祈祷,他却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
已经过去了六年,他终于把自己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他太小了,他距离真正的足球世界非常遥远。当然,克里斯蒂亚诺现在应该也并不大,他还不是那个名扬世界的“罗纳尔多”
,现在的“罗纳尔多”
另有其人。不过有时这也让维克多觉得恐慌,万一他记错了,记不清克里斯蒂亚诺到底哪一年去到里斯本竞技呢?万一阴差阳错,他赶不上和那个还没长开的少年相遇呢?万一,最糟糕的事情,万一上帝在和他开玩笑,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克里斯蒂亚诺呢?
可恐慌压不过六年来时时刻刻从心底翻涌上来的狂喜,他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优越的地点,他甚至拥有一份葡萄牙血统,他真的拥有了能踢足球的身体。这些上辈子无法想象的,如今都实实在在的属于他。
维克多低头蹭了蹭蹭脏了蹭着草渍的球衣,指尖摸着脚下这个磨得发软的旧足球,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他看向东方,大西洋对岸伊比利亚半岛的方向。
没关系,今天先把这个球踢完,他想,一步一步来。我绝不会在这里止步。
asgodismywitness。
我要走到那个少年的身边。
——那个少年是克里斯蒂亚诺,是我崭新人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