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即使领头的纹身男倒下,三个人虽然害怕,却并没有立马逃离,而是表现出了迟疑。
张伐周拄着球棍笑道:“怎么,你们还要给纹身男找回场子?”
国字脸看着惨兮兮的纹身男,摇了摇头,“他变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上去干扰我们的复仇。”
“谁管你们复不复仇,我们就是上去找朋友。”
赵穗指着夏荷,“别再挡路了,我们老大疯起来很要命的。”
夏荷踩住纹身男的头,“你们最重要的不是报仇吗?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
国字脸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那不是畏惧夏荷的暴力手段,而是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夏荷意识到不对,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了阴冷的呼吸。
夏荷转身,棒球棍甩了出去。
身后那扭曲的身影,被一棍子抽的歪歪扭扭地向旁边倒去。
那畸形的怪物,正是刚才被人扔下楼的「执法」。
天堂没有死亡,这个诅咒依然存在。
“恨。。。”
“恨。。。”
此刻的「执法」,因为坠楼,导致四肢扭曲不堪,白骨刺穿了身体,脑袋凹陷歪斜,嘴更是缺出了一大块豁口。
他吐出的字模糊且断断续续,但表明的意思还是让在场的几人明白。
恨。
这个「执法」恨极了把他扔下楼的人。
仇恨起了连锁反应,报仇的人在宣泄,被伤害的人又衍生了新的仇恨。
无穷无尽,不断循环。
赵穗皱着眉头,“这算怎么个事儿?”
张伐周玩笑道:“他也要去复仇。”
夏荷几棍子敲碎了「执法」的脑袋,随后看向三人,“现在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也要来报仇了,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最终你们也会落得和这个「执法」一样的下场,成为被仇恨裹挟的行尸走肉。”
国字脸咽了咽口水,摆手示意另外两名同伴先走。
“这样又能怎样呢?”
待同伴走后,国字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恨,如果不被宣泄出来,最终只会折磨我们自己。”
张伐周有些无语,“你们要不要宣泄,是你们自己的事,你挡在这里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以为伤害你的人真会从安全通道跑?”
“会有人帮我复仇,而我要做的,就是堵死他们的退路。”
国字脸侧开了身子,让出向上的通道,“你们确实够狠,但狠,在人多面前不值一提。”
“有劳你费心了。”
夏荷往上走去,张伐周和赵穗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声缓缓远去。
国字男人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粗气。
方才直面夏荷阴狠暴戾的气场,几乎让国字脸窒息。
而被夏荷一棍砸中头颅的纹身男,侧躺在冰冷的台阶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额角破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液糊满了整张脸。
此刻的纹身男就像濒死的野兽在苟延残喘。
国字脸看了眼躺在楼梯最底层的「执法」,壮着胆子想要扶起纹身男。
可指尖刚触碰到纹身男的臂膀,他血肉模糊的眼窝便对准了国字脸的方位。
“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