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快一点把肉门召唤出来?”
辛不安有些诧异,“你对这里很熟悉?”
夏荷斜瞥了一眼辛不安。
辛不安感受到了夏荷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笑呵呵地唤出了肉门。
夏荷进入肉门。
又是城市。
同样的灰烬,同样的巷道。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从第三次开始,夏荷开始在细节上留下标记,他在广场的石柱上刻出显眼的标记。
但接下来几次通过肉门回到“起点”
时,留下的标记都会消失,一切重置得干干净净。
第六次通过肉门时,夏荷换了个方向远离广场。
夏荷的选择引起了城市的变化。
夏荷敏锐地察觉到,灰烟遮蔽的天空上,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
它的速度极慢,慢到常人根本察觉不出,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结构在天空上缓缓运转,像一个倒悬的磨盘,从广场中心向边缘一圈一圈碾磨着什么,然后把碾碎的粉末撒下来,遍布全城。
“你说这些城市会不会是一个‘磨’。”
夏荷突发奇想。
李蓓思笑问,“什么磨?”
“碾磨时间的磨,「重复」的最终目的,也像在消磨时间,就跟天堂外部那个血肉都市里玩游戏的天使一样,纯粹是浪费我的时间。”
“有可能,白据基金会可能玩的是利用「重复」,把你们的脾气和时间一起磨光。”
“我有自愈,天堂没有死亡,白驹基金会的人拿我没办法。”
夏荷推测着基金会的意图,“如果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我的时间会被磨掉,从而让暴虐之肤的重置次数不断叠加,代价越积越大。抵消代价的药总会被吃完,而我最终会迷失在暴虐的代价里。”
“那你解除暴虐之肤不就行了?”
“不行。”
夏荷捂着腹部,“我刚刚才发现,暴虐之肤一直处在自愈状态。”
李蓓思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灰烟有毒,这些烟和灰烬在慢慢侵蚀我的身体,所以自愈恢复的极其缓慢,导致我之前没有发现。一旦我解除暴虐之肤,我的身体就会衰败。”
“那麻烦了,想要自愈,就得使用暴虐之肤,这样不就是没完没了了吗?”
“暴虐之肤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个麻烦。”
夏荷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白石大道,两侧不见任何建筑,只有笔直的路面伸向尽头。
尽头处有一座方形的石台,石台四角各立着一根白柱,柱上缠着红色的布幔,在灰烬飘散的空气里拂动。
石台之上,坐着四个穿着红色婚纱的女人。
婚纱的裙摆铺展在石面上,像四朵盛开的红莲。
她们的面容被薄薄的红纱遮住,只露出下巴和锁骨,肌肤雪白,脖颈上各戴着一圈银色的细链,链子末端垂进胸前的交领里。
夏荷歪着头打量四个女人,“白驹基金会?”
四个女人同时站了起来。
最左边的女人掀开面纱,露出一张极美的脸。
眉弯如月,唇色殷红,瞳孔却是一片纯然的漆黑,没有眼白,像两颗被烧透的炭。
“夏荷。”
黑瞳的声音悦耳,“你偏离了我们给你安排的路。”
“哟哟哟,白驹基金会好大的官威啊,还给我安排路。”
夏荷一边调侃,一边朝石台走去。
第二个女人掀开面纱,她的双眸是一片纯白,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发梢处缀着一排细小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你应该在基金会的安排里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