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小时候呢?
夏荷怎样都想不起来。
坐了许久,夏荷起身离开,他乘坐着穿过D区到H区的城市轻轨。
轻轨在高架桥上穿行,窗外的城市像一幅被快速翻动的连环画。
夏荷坐在椅子上,头靠着窗户的玻璃,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风景。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网吧,KTV,还有那些早起上班的人儿,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为看不清的明天而奔波。
路过一个小学,广播里放着欢快的旋律,几百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孩子在操场上伸展手臂,整齐得像被风吹动的麦浪。
夏荷想要感受每个区域的“生活”
。
H区,是最老旧的城市。
修特丽思的长枪贯穿世界之后,H区仅做了最基础的修建工作,再加上这里是魔方湮灭率最高的城市,所以H区显得破败老旧。
狭窄的巷子里,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上面搭着被单、裤子和颜色已经洗褪的旧毛衣。
巷口的老太太在卖豆花,三轮车上支着两口铁桶。
夏荷要了一碗甜豆花,老太太给多加了两勺糖,碗底还沉着几颗枸杞。
“年轻人,你应该不是咱们本地的吧?”
老太太慈眉善目地询问着夏荷,“这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你也不要多待,小心那狗魔方把你给卷进去。”
夏荷笑道:“听说这里以前有个很有名的戏台。”
“戏台啊。。。”
老太太朝巷子深处努努嘴,“早就拆了,现在是个停车场。”
夏荷吃完豆花,走进巷子深处。
所谓的停车场就是一片被围起来的空地,地面铺着水泥,画着白线,停了三四辆落满灰的车。
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根木头柱子,漆已经掉光了,露出被风吹日晒得发黑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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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抬手抚摸着柱子,触感粗糙,指尖上沾满了木屑。
在对圣光主母的调查上有写,主母年轻时在这个戏台上唱过许多大戏。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夏荷脚下,影疑惑地问道:“你现在是想干嘛?”
“走走看看。”
“你是想要陶冶下情操?”
“我想记住我们的世界。”
夏荷拍了拍额头,“世界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好好看看。”
“现在我们的世界只剩萧条,那些魔方还屹立在世界各处,带来了数不清的贪婪与恐惧,有什么好看的?”
“总会有值得留恋的美好。”
夏荷落入影子中。
K区的农田。
田埂上有人赶着水牛犁地,牛走得慢,人也走得慢,时间在这里像是被稀释了般,缓慢平静。
一只白鹭从稻田里飞起来,翅膀展开,掠过金绿色的稻浪,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夏荷蹲在田边,单手撑着下巴,对李蓓思问道:“天堂里有田吗?”
在稻田里打着滚的李蓓思停下了动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好奇。。。”
李蓓思没好气地回道:“我最后再回答一遍你这无聊的问题。现世有的,天堂都有,现世没有的,天堂也有,只不过天堂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和你们的认知不一样。”
“请你端正下你的态度。”
“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中午时分,夏荷到了M区。
M区是一个巨大的交通枢纽,火车站、汽车站、地铁换乘站等等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