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大部分白驹基金会的成员都见过,甚至于猎犬,在特殊情况下,也能进入无相。
但在地下二十层更深的地下,能去的人却寥寥无几。
无相之下,是极致的寂寞。
没有任何光源,没有任何交流,非麝做的镣铐,锁死了犯人们的希望,就连维持他们基本生理功能运转的食物,也是通过管道送入。
无相之下的犯人,皆是“罪大恶极”
,
他们的通病是“疯狂”
。
或是因为灵视,或是因为试炼,他们的理智被摧毁,却没有寻找有效的办法“重塑”
。
他们的疯狂肆无忌惮的投射到了现世中,残害着鲜活的生命。
白驹基金会以“整顿秩序”
的名义,将这些离经叛道的人们,控制于深不见底的地下。
这些犯人的“疯狂”
,在黑暗与寂寞中变本加厉。
谢红棉便是“罪大恶极”
中的一员。
她和孙无冕之间的恩怨,因洛寻灵而起,但洛寻灵却并没有插手。
夫妻二人的战斗难分胜负,本来僵持不下的博弈,因为幻觉的侵蚀,而让谢红棉出现了致命的犹豫。
“妈妈…”
谢红棉眼中,世界在颠覆。
血色浸染了她的理智。
无数哀嚎恸哭的人们,伸手抓住了她的身体。
“滚开啊!”
谢红棉挥舞着双手,胡乱释放着赐福,试图利用赐福的颜色,覆盖那触目惊心的红。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天堂带来的“颜色”
,无法躲避,也无法纠正。
幻觉的声音杂乱无章,谢红棉听不清,却唯独听清了那夹杂在声浪里的“妈妈”
。
谢红棉偏过头,双目充血,她瞧见了趴在右边肩头,正在不断鼓动的肉球。
“小…小霆?”
“妈妈…”
肉瘤表面翻出了一张孩童的嘴,稚嫩的嗓音哭求着母亲的关爱。
“妈妈,我什么都看不见,这里好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