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活的消化腔。”
罗宁仔细聆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再仅限于脚下,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包围着他们。
声音很密集,像是无数沾满泥浆的虫足在爬行,又像是牙齿在轻轻磨蹭。
罗宁发现前方的通道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扭曲。
不是建造时的刻意设计,而是像肠道一样,在缓缓蠕动变形。
“灾和祸的赐福是让环境本身成为灾祸,如今这片泥土成为了他们意志的延伸。”
仿佛为了印证“火”
的话,右侧的土壁突然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就像是一张嘴,但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不断翻滚涌出的泥浆,泥浆中裹挟着一些惨白的碎屑。
罗宁向后弹开,刚才站立的地方泥土瞬间液化,形成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试图吞没一切。
“泥土能带来的灾祸不仅有地震,更有吞噬、掩埋,让你脚下永远没有实地,让你窒息在最平常的土地里。”
那些细碎的爬行声骤然加剧。
脚下的地面在起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整片区域都在向上“生长”
。
由泥土和植物根系扭曲而成类似手指的东西,从地面和墙壁上凸起,笨拙而执拗地抓握着空气,试图合拢,将“火”
和罗宁握进这巨大的泥土掌心里。
罗宁抬起手,将一切试图靠近的“手指”
全部扭曲。
“火”
伸出食指,触碰向悬停于面前的“手指”
。
指尖碰指尖。
“你们两兄弟总是这样,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在一起。”
墨绿色的火焰顺着“手指”
燃起,瞬间便扩散到四面八方。
即使是潮湿的泥土,也阻挡不住火焰的蔓延。
“你们还不出来?”
不远处的土里凸起两道人形,两个头戴防毒面具的男人凝聚出了身形。
灾活动了下肩膀,调侃道:“‘火’,还真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惨白的模样?”
“怕你们认出来,所以做了些伪装。”
祸不屑,“伪装有个屁用,你的火独一无二,对你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出来。”
“火”
笑道:“所以我不会留下活口。”
祸的声音刚落,四周的泥土猛地一窒,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更狂暴的蠕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