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易抓着王宁川的肩膀嘶吼。
“即使是谎言,也算带给你们解脱,不用再被苦痛困扰。”
顽童如此说道。
王宁川轻轻挣脱王涵易的手,“涵易,我不行了,但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哥。。。”
“不能都死在这里啊,我不想在受了这么多罪以后那些坏人能坐享其成;我也不想来这世间走一遭没人记得。涵易,如果真的有神能拯救我们,那你一定要代替我们这些兄弟活下去。”
“替我们感受幸福。”
王宁川猛地用力推开王涵易,王涵易倒在地上,背上的蜘蛛在停止行动后坚硬如石头,瞬间便扎穿了他的手脚。
“不行!”
王涵易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徒劳的叫喊。
王宁川拖着断腿脚步踉跄地向顽童走去。
顽童说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有没有神也不重要,王宁川已经撑不下去了,他想要像野草一样生长,但他终归不是草芥,他只知道他的苦难马上就会走到尽头。
顽童肿胀的头颅转向王宁川,咧开的嘴张得更开。
王宁川走到顽童身边躺下,“神会爱我们吗?”
“祂们不会。”
“祂们?”
顽童把头埋到了王宁川腹部。
“呃啊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惨叫声从王宁川喉咙里爆发而出,即使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顽童上下裂开的嘴,合拢后的力道痛彻心扉。
更加恐怖的是顽童喉咙里的蜘蛛母体在二次进食。
王涵易双眼充血地注视着王宁川抽搐的身体,他不断嘶吼,拖着身体想要爬过去。
那恶心的咀嚼声盖过了嘶吼和惨叫,充斥在耳边。
王宁川感受着肌肤被撕裂的痛苦,听着自己血肉被吞噬的声音,生理和心理上极致的双重痛苦让他的绝望达到了顶点。
但痛苦和绝望很快被奇异的平静覆盖,几乎是瞬间,王宁川什么也感受不到,他的视线被浓稠的黑覆盖。
顽童也停止了咀嚼。
整个牢房的空气扭曲,光线变得晦暗不定,墙壁上渗出黑色的污迹,仿佛有某种庞大古老、充满恶意的意志,正顺着这极致的痛苦与献祭,将目光投注于此。
苦难与折磨之主,勒安仑,已然降临。
黑暗中沉重的注视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个角落。
它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感知,一种直接烙印在灵魂层面上的威压。
那是满载着无数生命在漫长时光中积累下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安羽砂咬破了绿眼的喉咙,她跪在地上,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浑身颤栗着叩拜。
正在用刀割腕的魏覃念,威压让他的伤口呈百倍增长。
被水淹的受难者,被火烧的受难者,被殴打的受难者。。。
在这地底深处,每一个正在承受煎熬的灵魂,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来自“上方”
的冰冷凝视。
。。。。。。
“所以说你也没看见所谓的神明长什么样子?”
“没有,祂只是降临了一股意志。”
王吘和王涵易靠在墙边“侃侃而谈”
。
“哎,这么久了你也不跟我说当时的真实情况,我一直以为是你的软弱害死了四哥。”
王吘唉声叹气。
“没什么好说的,四哥本来就是因我而死。”
“起码你说了我会对你好一点。”
“对不起啊王吘,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完整地离开苦难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