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川反对,“我为什么要等悦雅?就是因为他最弱,偷袭他有成功率,但其他人的身体素质,即使我们身体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偷袭也不可能会成功。”
王涵易问道:“那你就打算放弃吗?”
“不,我不会放弃。”
王宁川把变形的馒头塞入嘴中。
顽童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我听你们两兄弟密谋了这么久,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想着小兄弟是因为给我送食物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你们提个醒。即使是悦雅,你们都没有能力制服他,更别说杀了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有些事情可试不得。”
王涵易冷笑道:“不试必死,试了有可能死,为什么不去尝试寻找活下去的办法?我很感激你没有出卖我们,但你逆来顺受的性格我并不认同。”
顽童对王涵易的讽刺并不在乎,“如果不是因为无能为力,谁愿意逆来顺受?要不你走进来看看我的样子,好好瞧瞧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王宁川咽下嘴里的馒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但最开始你是个健全的人,你本来有机会可以反抗他们,你没有,最终在一次次的折磨中你才沦落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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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抗过,我反抗过很多次,但最终我还是到了这里,已经决定好的命运,仅凭血肉之躯是无法抗衡的。”
顽童的话晦涩难懂,王涵易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命运是一个闭环,逃不出去的,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在顺从中找到漏洞,找到一击制胜的办法。”
“什么命运不命运的,你想把遭受的苦难怪在‘命运’上面?”
“命运就像是被编排好的剧本,我们以为的‘偶然’可能并非偶然。就像那个悦雅,为什么被你们认定是最弱、最好下手的一个?这个认知是谁灌输给你们的?是你们自己观察的,还是在一次次的折磨和暗示中被‘允许’产生的想法?”
王涵易和王宁川同时愣住。
仔细回想,对悦雅“最弱”
的判断,似乎源于几次“不经意”
的对比。
悦雅执行实验时偶尔会显露出“不专业”
的迟疑,他的体格相比其他执行人更不具有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悦雅可能是故意表现得‘弱’?”
王涵易声音干涩。
“我只是给你们用‘命运’打个比方。”
顽童说,“我只是在无数次失败后明白,‘容易’的事情往往最危险。祂们给我们看到的‘破绽’,可能只是想让我们撞上去头破血流的铁板。”
王宁川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故事的发展和结局早就注定,你会活下来的。”
“啊?”
顽童没有再回应。
之后没有执行者再进入房间,似乎实验到此停止。
王涵易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度日如年。
直到顽童痛苦的惨叫撕裂了黑暗的死寂。
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生理上无法承受的极致痛苦,扭曲、尖利,又迅速被强行压制下去,变成喉咙深处破碎的低吼。
王涵易和王宁川猛地绷紧身体,望向黑暗深处。
“他怎么了?”
王涵易惊疑不定,顽童之前承受了那么多非人折磨都未曾痛呼过。
王宁川侧耳倾听,“不对,还有其他声音。”
顽童的叫声里,混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密集窸窣声。
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刮擦着硬物,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腔体内蠕动钻爬。
声音的来源正是顽童的方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王涵易心里发寒,“是什么东西?”
“像是什么昆虫在爬行。”
“这么密集的声音,哪里来的这么多昆虫?”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执行人在顽童身体里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