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戚与老实得不行,温义简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我这刚刚醒过来,手没力气,你喂我喝。”
戚与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往日里都是和哥儿小姐打交道,同龄小子的面都很少见。
但是少爷发话了,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
他看了一眼温义简的嘴唇就低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湊,差点就撒到温义简身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水差点就喂给我这衣服了。”
“以后不要一直低着头,大胆点,有我给你撑腰,在这义宁镇没人敢欺负你的。”
戚与闻言轻声回了一句,依旧低着头,“知道了少爷。”
温义简也知道一时之间想要纠正戚与的心态是不可能的,也就没再勉强了。
“行了,这一天对你想来心神大动,早点休息吧。”
“我夜里不喜欢人在跟前伺候,不过下人都在外头候着,有什么事就叫他们。”
戚与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刚刚葛二在地上铺好的床上躺下。
虽然是在地上,却也是铺了厚厚的垫子,躺上去软软的,比戚与家里那硬木板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侧躺背对着温义简,眼圈里一直有泪水在打转。
掏出胸前戴着的平安符,牢牢攥住。
这是爹娘去世前为他求的平安符。
爹娘,孩儿不孝,还想再苟活一段时间,请你们原谅孩儿不能下去和你们做伴。
温义简夜里悄悄下过一次床,看着戚与眼角的泪痕,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
昏暗的烛火下,温义简的表情很是温柔。
虽然说此时定亲尚早,定亲对象又是一个哥儿,但是一想到这人将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温义简心里就充斥着别样的满足。
也许将来,他们也会如爹娘一样恩爱,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念头占满了温义简的大脑,看着睡得沉沉的戚与,心里油然生出了幻想。
累得睡死的戚与压根想不到,这才相见一面,自己就已经被温义简划进了他的属地里。
别人欺负不得,还需得好好养着,最好是一日好过一日,一日欢喜过一日。
第二天一早,下人们就端了一大桌子的菜进来,戚与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食物不自主地咽口水。
温义简换好衣服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在桌前,一旁的下人端了一碗精心熬制的小粥摆到他面前。
只见他拿着勺子随意地舀了几下,随后摆到了戚与面前。
“尝尝看,你平日里没吃过好的,突然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肠胃不好,先喝点清淡养胃的粥再吃点东西。”
戚与看着面前的粥,手碰到勺子犹豫着要不要喝,他偷偷瞥了一眼温义简,见他正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放心,专门给你准备的,大胆喝。”
虽然只是清淡小粥,却也比戚与家里那连米都捞不出几粒的稀水好了不知道多少。
面对食物,戚与最终还是屈服了。
粥很软烂,到了嘴里不用咬就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味道很鲜美,格外好吃。
戚与吃得忍不住赞美起来,“好好喝。”
温义简看着戚与食欲极佳的样子,顿时也胃口大开起来,比之以前多吃了不少。
期间他还不忘给戚与夹菜,就怕这小哥儿胆小畏怯,没吃饱又不敢说。
等到早食结束,戚与只觉得自己浑身暖和和的,格外有力气。
“喜欢吗?等会去外头买新衣服,顺便带你去逛逛,街上有不少卖小吃的摊子,看上哪个就说。”
戚与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温义简,随即就又小心谨慎地低着头,“喜欢,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谢谢少爷。”
温义简见戚与这副唯唯诺诺又胆小畏怯的样子就不甚喜欢,他接过葛二递过来的扇子,将戚与的下巴挑了起来。
“以后不要低着头看人,没什么不能看的,光明正大的,想看什么看什么。”
戚与闻言听话地点了点头,可人还是如刚刚一样低着脑袋。
温义简见状语气严厉起来,“你敢不听话?”
戚与一听立马摆起手来,“我不敢,我都听少爷的。”
“那就抬起头挺起胸膛,大大方方的。”
戚与这一年多来早就习惯了低着头看人,性子胆小又闷,就怕惹人不高兴自己要受苦。
如今听到温义简的话,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就被对方厌恶,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直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