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男人。”
憋了这么久,庄承安总算是把话说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大石头还是没有挪开。
齐格听完后强撑着笑了起来,“我知道,所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而已。”
庄承安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就和以前一样。”
齐格点了点头,“可以啊,你放心,我不是个告白失败就要死要活的人,你这朋友还算不错,我要是丢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庄承安听完这话才彻底放松下来,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勾着肩膀聊天,可惜手刚伸出去,就被转身的齐格错开了。
庄承安望着悬在半空的手,回头对上齐格潮湿的眉眼,“还真是丢人啊我,戚与醒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
“哦,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
转身的每一步齐格都走得格外艰难,生怕泪水遮住了视线而走错,也害怕被庄承安发现,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很难过很难过。
今天过来的时候齐格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戚与说什么心态好,那都是狗屁骗人的话,他其实心态一点都不好。
好想此时此刻大醉一场,脑子不清醒了,人才能不那么难过。
庄承安泄气地蹲在天台上画圈圈,“说好还能继续做朋友,结果转身就走,就是骗人的话。”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齐格离开前那含泪的双眼,不耐烦地起身踹了一脚地面。
窸窸窣窣在口袋里掏了一会,最后掏出根烟忧郁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卷被吹散在眼前。
烟雾中透出庄承安烦躁的神情。
最近抽的烟都快赶上他一年抽的了。
他到底该拿齐格怎么办才好?
第55章
温义简将胸前的平安符掏出戴在了戚与的手腕上。
“一定要保佑戚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这人也会迷信啊!”
一道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醒了!”
听到戚与的声音温义简激动地望着他。
“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眼睛呢,小心睁开试试看。”
戚与还是难得听到温义简如此急迫的声音,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凑过来一些我再告诉你,喉咙有点不舒服,不想大声说话。”
戚与撒娇道。
想到手术时要插管可能损伤到了喉咙,温义简心里默默记下来等着待会去找医生看看有没有可以缓解的方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听听戚与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所以温义简照着戚与的话倾身贴在他的脸庞。
“你想说什么?”
温义简耐心地问道。
戚与觉得还不够,“你再凑近一些。”
温义简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着做。
二人脸颊相贴,这个距离,正好足够戚与给温义简一个轻柔的吻。
嘴唇微微蠕动一下,温义简的脸就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原本还在担心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这才刚醒过来就想着耍流氓啊!”
戚与嘴角微微弯起,“如此俊俏的帅哥站在我的床边嘘寒问暖的,我怎么能不给点彩头呢!”
温义简闻言脸随之一转对上了戚与的视线,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如今嫣嫣一笑,明媚动人。
“你……你能看见了。”
温义简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戚与要不是麻药刚刚过去没啥力气,肯定要伸手捏一捏温义简的脸,不过现在是不行了。
他只有眼睛可以自由地转动,他望着温义简郑重地告诉他,“是啊,我能看见了。”
温义简由心地感到开心,“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戚与躺在床上,伤口处因为镇痛药所以只有丝丝痛感传来,意识逐渐清醒,时隔了四年多,他终于可以好好看一眼温义简。
四年过去,温义简变得成熟了不少,同时也多了一分沧桑感。
这几天,温义简不仅仅要住院挂点滴,也要时时照顾戚与,下巴的胡须都冒了出来,也顾不得修理。
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温义简不修边幅的样子。
再联想到庄承安告诉自己的事情,戚与突然觉得格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