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是规矩,先排队后登记,审查三天,通过了才安排吃住。不想排队的,请回。”
闻言,褐色短褂的脸一沉,“你小子口气不小啊?老子在清河县好歹也。。。。。。”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同伴拉了他一把,小声嘀咕了两句。
那人哼了一声,没接着闹,但也没去排队,就叉着腰站在桌子旁边不走,堵着后面的人。
排在后头的难民敢怒不敢言,缩着脖子不吭声。
宁宝从矮墙上跳下来。
她走到桌子旁边,仰着脑袋看那三个人。
她的个头刚到为首那人的大腿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脸蛋晒得红红的。
“大叔叔,你们要排队的。”
宁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但说话的时候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认真讲道理的模样。
“插队是不对的,后面的人也等了好久呢。”
褐色短褂低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哟,这还来了个奶娃娃教训人?”
他回头对同伴挤了挤眼,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股子明晃晃的轻蔑。
宁宝攥紧了怀里的小册子,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规矩就是规矩,不排队就不能登记,不登记就不能进村。大叔叔你们不守规矩,是要被赶走的!”
见宁宝是真的在说教,褐色短褂的笑容收了。
他弯腰俯身,一张粗糙的大脸凑到宁宝面前,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再哔哔我可不客气了啊。”
他说着伸出手,要去推宁宝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宁宝的衣角,一根竹棍横着劈过来,“啪”
地一声,正抽在他手腕上。
清脆又干脆。
褐色短褂嗷地一声,手腕往回一缩,抬头看去。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根削得笔直的竹棍,面无表情地挡在宁宝身前。
沈昭岚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的冷意像冬天的溪水,看一眼就觉得凉。
“碰我小妹一根头发试试。”
褐色短褂被一个小丫头当众抽了手腕,脸上挂不住了。
他站直身子,比沈昭岚高出一个半头,居高临下地看她。
“嘿,又来一个,还是个小姑娘。你们这村子有意思,男人都死绝了?让女人和娃娃出来充场面?”
他旁边两个同伴也围上来,一个捏着拳头,一个伸手要去夺沈昭岚的竹棍。
宁宝被四姐护在身后,只能从四姐的腰侧探出半个脑袋,攥着四姐的衣摆,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昭岚见此竹棍往前送了半寸,点在伸手那人的肘关节上,那人整条胳膊像被抽了筋一样往下一垂。
紧接着棍尾一翻,横扫过另一个人的小腿,那人吃痛,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褐色短褂反应最快,抡起拳头照着沈昭岚的头砸过来。
沈昭岚侧身一避,棍子顺势从下往上挑,正戳在他小腹上。
闷哼一声,褐色短褂弓着腰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沈昭岚已经绕到他侧面,竹棍在他膝弯轻轻一磕。
三个人前后不到十息,全趴在地上,没一个站着的。
安置点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排在队伍里的难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