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叔凑过来看了半天,伸手在光柱里挥了挥,“这光。。。。。。冷的?不烫手?”
“不烫!”
宁宝把手电递过去让他试,“大哥哥说了,这叫科鸡!“
“这是仙人给的法器啊。。。。。。”
有人喃喃。
宁宝急了,小嘴一撅,声音拔高,“不是法器!是科鸡!科鸡!“
可惜没人听她说的这话。
一群人围着手电筒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全是仙人法器,神物啥的。
宁宝纠正了四五遍,最后瘪着嘴放弃了,小声嘟囔:“大哥哥说了,是科鸡。。。。。。“
沈灵秀在旁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沈昭岚没参与围观,她已经把手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等村民们新鲜劲儿过了,她站到打谷场中间,把物资分配方案利落地报了出来。
“手电三十支,巡逻三班,每班十支,巡逻时每人必带。手摇充电器十台,每班分三台,白天轮流充上电。防身棍二十根,三班各六根,剩两根放值守小屋备用。”
她说话干脆,跟报军令似的,没人敢插嘴。
“急救物资全部归到村口值守小屋,纱布、碘伏、棉签、创可贴,按册子上的法子存放。谁巡逻受了伤,先回值守小屋处理,不许硬扛。“
孙大叔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伙子把急救箱搬到了村口那间小屋里。
宁宝跟在后面跑了一趟,踮着脚看他们把东西摆上木架子。
纱布一卷一卷码好,碘伏瓶子排成一排,创可贴盒子摞在最上面,整整齐齐的。
下午,陈大山组织全村人在打谷场集合。
沈昭岚把手册上的内容一条一条讲给大家听。
夜间值守怎么排班,遇到外来人先发预警信号,妇孺往哪个方向转移,青壮年怎么分组阻截。
她讲得仔细,遇到画了简笔画的地方就举起来给大伙看。
不识字的婶子大娘们看着画,叽叽喳喳讨论了一阵,倒也大致明白了。
沈承文站在旁边补充了几句细节,沈承怀则领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当场练了一遍分组阻截的站位。
整个下午,村子里的气氛紧张又有序。
手电分下去了,充电器也教会了怎么用,防身棍发到每个巡逻队员手里。
值守小屋的急救箱检查了三遍,每样东西放在哪儿,怎么用,沈灵秀挨个教了一遍。
她拿着碘伏瓶子给王大娘演示怎么消毒伤口的时候,王大娘惊得直拍大腿,“哎呦,这水往伤口上一抹就不会烂?”
“不会不会,大哥哥说这叫消毒,是保护用的。”
宁宝在旁边煞有介事地补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巡逻小队重新编了组,第一班天黑到子时,第二班子时到寅时,第三班寅时到天亮。
每组至少六人,两人一路,三路同巡,手电、棍子、哨子全配齐。
沈昭岚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看着第一班巡逻队打着手电出发,白色的光束在夜色里划出三道亮线,比从前举着火把强了不知多少倍。
宁宝趴在窗户边上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光一晃一晃的,像地上长出来的星星。
她心里头暖洋洋的,想着回头一定要跟大哥哥说,手电电很亮很亮,四姐姐很厉害很厉害,村子现在安全安全的。
这股暖意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傍晚。
出去打探消息的刘三叔赶在天黑前回了村。
他是骑着一头瘦驴出去的,回来的时候驴都不骑了,人跑在前头,驴在后面被牵着跑,蹄子都快打绊。
宁宝正蹲在院子里玩儿草杆,听到村口一阵嘈杂,抬起头来。
刘三叔冲进村子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他跑到陈大山家门口,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村。。。。。。村长!外面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