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还是强忍下来,微微颔首。
小院里,谢徽元没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姜恭敬悯行礼道,“见过师尊,弟子刚从南星山归来,还未来得及跟师尊禀报任务,南星山的魔修已全部剿灭。”
姜悯淡淡扫他一眼,还是没忍住,“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在这?”
闻言,谢濯枝睁了睁眼,在他腰间狠掐一把。
姜悯吃痛抿紧唇,不大高兴地挪开视线。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好遮遮掩掩,被谢徽元知晓又能如何?
“我知道,定是枝枝马虎不慎把师尊的衣衫弄脏了带回家洗,下回有这样的事师尊不必亲自来取。”
谢徽元毫不犹疑地道,又数落谢濯枝,“她向来笨手笨脚,没做过什么活,若她犯错师尊无须惯着她,该骂便骂该罚便罚。”
谢濯枝刚松了口气,便听到他在姜悯面前说自己坏话,忍不住反驳道:“你干过活?你知道怎么擦洗地砖最干净不留水痕么,知道怎么剪花枝花才最好看?”
说她笨手笨脚,谢徽元不还是一样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
谢徽元噎了噎,还没想好如何教训她,便听姜悯轻描淡写地出声,“进来吃饭吧。”
听姜悯的语气,谢徽元发觉出一丝不对劲,就好像是姜悯才是这房子的主人似的。
说起来,姜悯的确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他仔细看了看,蓦然发现姜悯身上灵气稀薄等同于无,竟然半点法力也没有。
“师尊,你的法力……”
他愕然开口,“是渡劫失败了?”
姜悯没心情理会他,只不冷不热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将饭菜端出来。
见状,谢徽元赶忙去帮他的忙,困惑地追问,“难道是我送师尊的护身法宝没派上用场?”
谢濯枝眯了眯眼,走到他们中间,将谢徽元使劲挤开,“你烦不烦,不吃就滚。”
被她呛声,谢徽元只得把满腔疑惑咽回肚子里,默默跟随他们坐回桌边。
执起筷子浅尝一口,竟然意外的还算好吃,只是稍微有点咸,谢徽元了然地轻笑道,“让师尊见笑了,枝枝没做过饭,厨艺不精,但愿能合师尊的口味。”
姜悯动作骤然顿住,抬眼看他,声音更凉:“这是我做的。”
“……”
谢濯枝毫不客气地嘲笑起他,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气氛尴尬,三人沉默地吃完饭,谢徽元坐如针毡,他跟姜悯的熟悉程度,其实远远不如姜悯和谢濯枝。
他想问问姜悯为什么会渡劫失败,又怕惹得姜悯心生不快,想问问姜悯为什么会出现在谢濯枝这里,又怕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答案。
许久,谢徽元只得起身道:“弟子会尽快为师尊寻得恢复法力的办法,今日便先告辞了。”
姜悯将碗筷收拾起来,头也不抬道:“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谢徽元愣了愣,“为什么?”
“从你踏进院门时就已经进了方寸阵法的范围,此阵只进不出,没有化神期修为不可能解开,贸然离开必定七窍流血而亡。”
现在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化神期的零头,更别妄想能解开这道阵法。
化神期修为才能解开的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谢濯枝的住所?
谢徽元震撼之余,又听谢濯枝有些心虚似的解释道:“这阵法是师尊专门传授给我防身用的,我练习阵法时,不小心把师尊困在了这里。”
“……”
谢徽元哑然地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封信,不可思议道,“然后你便让师尊帮你写信蒙混过关?”
谢濯枝神色微滞,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些事联想到一起去的,不过也幸好他够蠢,否则谢濯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