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枝一下子从梦中清醒过来,赶忙拦住他:“别摘!”
姜悯却不管不顾地扯下那条暗纱,重重吻住她的唇。
谢濯枝错愕地想要推开他,一张口却被对方吻得愈发深入,舌尖如同蛇信般探进来,贪婪侵略着每一寸空隙,又含住她的舌,生疏地吮吻。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姜悯要把她活活吃了。
虽然谢濯枝只是法力低微的外门弟子,但好歹也是修士,对付没有任何法力傍身的凡人姜悯还是绰绰有余。
她仓皇失措地在掌心附上一道灵力,总算将姜悯推开,唇瓣已然被咬磨得红肿不堪。
好痛。
是狗吗?
谢濯枝有些不满,下意识在心里冒出这么一句,又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不该这么说,姜悯是中了药才会这样,平常的姜悯绝不会如此失态。
她在昏暗的夜色里摸索着自己那条暗纱,却陡然反应过来,现在正是深夜,就算摘下暗纱,姜悯也看不到她的脸。
心中刚松了口气,衣襟又被一只手粗暴扯开。
谢濯枝又被扑进软被,压住动弹不得,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咬紧下唇,按住那颗在颈间胡乱亲吻的脑袋,小声道:“轻点。”
药效未免也太猛烈,下次得换一副温和点的才是。
衣衫被毫无章法地撕开,夜色太过昏沉,她什么也不看真切,唯独能感受到的,便是对方热烈的呼吸,和愈发凶猛的力道,像是一尾即将溺死的鱼,拼命地在她身上寻求甜美的水源。
痛楚来得太快,谢濯枝甚至还没做好准备,疼得她额头渗出丝丝汗珠,连话也说不出来。
可想到现在这个人是姜悯,痛楚好似也没那么难熬了。
“师尊……”
她难耐地轻声呼唤,顿了顿,又低低道,“姜悯。”
她决定以后只这么叫他。
身上的人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近乎痴迷地攥住她的腰,吻不住地落下,与平日所见那个温柔体贴的姜悯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他陷于情事里,是这样一副神情。
她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姜悯。
夜愈发浓郁,白月挂在窗前桂树枝上,洒下缥缈的辉光。
一条庞大的蛇尾悄然攀上谢濯枝清瘦的身体,黑白相间的环纹,透露着危险的寒息。
她被那蛇尾吓了一跳,努力想要逃出那条尾的禁锢,却被那灵活诡异的尾缠住足腕,硬生生拖回床上。
谢濯枝朝门外伸出手试图呼救,可她的唇很快亦被一圈圈的蛇身缠住,只剩下那双惊惧不已的眸子。
冰冷的蛇贪婪地将她困在其中,信子轻柔舔舐过她的脸侧,像是在细细品味自己的猎物。
“……不要!”
她惊叫着睁开眼,却发觉窗外天光大亮,太阳明媚灼眼。
是个噩梦。
谢濯枝劫后余生地喘息,眸光低垂,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做那样可怕的梦。
姜悯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脑袋枕在她心口,睡得正沉。
昨夜他们折腾了太久,谢濯枝觉得自己才刚睡半个时辰就醒了。
那副药药性过烈,姜悯把她翻折来翻折去,又是咬又是掐,一度让她以为自己要自食恶果死在姜悯手里。
浑身酸痛得要散架,她缓了好一会,偏过头,望见姜悯的睡颜,那股难耐的酸痛顿然疏解,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侧。
究竟是怎么生的,真好看。
她情不自禁地探出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姜悯,是被上苍眷顾的人。
而她,是个妄图窃取这份眷顾的贼。
思及此处,谢濯枝眸光闪烁,她默然地把姜悯挪到一旁,穿戴好起身下床,拾起被丢去床下的暗纱,重新遮盖在自己脸上。
再回头望向姜悯,她眯了眯眼,取出条崭新的麻绳,结结实实地把他手脚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