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走的时候没敢回头,她捏着手机视线紧盯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子嵌进鞋底,咯得她有点难受。
她回到喂猫的地方,猫粮没动,猫没有回来。
卫昭将猫碗往草丛边放了放,直接上楼回屋。她奔到桌前灌了一大杯水,随后拉上了卧室窗帘。
做完这一切后她躺在床上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卫昭拿过手机想要上网看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一看又让她感觉到了诡异,自己首页的所有最新消息都停留在了昨天。
是不是网没连上?
卫昭确认似的又看了眼上方,信号很好,满格。图片视频也都能点开。
可没有新消息,连时事新闻都停留在了昨天。
昨天依旧是通知大家留在家中的播报,未知病毒还没有新进展,各地医院都停了门诊,只剩下急诊还开着,建议家中囤一些常备药物。
卫昭呆呆地翻了许久,感觉到一阵头晕,她熟练地丢开手机闭上眼睛等待不适过去。
自己的药每次只能开一个月的量,下个月应该怎么办,急诊应该也能开吧。
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卫昭疲倦地从床上爬起来,她似乎忘记了上午的遭遇,下意识拉开了窗帘,如往常般伸个懒腰看看外面繁茂的大树,然而眼角余光却不自觉朝别的方向过去。
卫昭瞬间清醒。
拐角那道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几乎要跟建筑融为一体。
卫昭让自己挪开视线,她居住在三楼,并不算高,但视野还算开阔。透过楼栋间间隙能看到马路一角,虽不是主路,也常有车经过。
然而今天,自她醒来后似乎就没听到过车声。
不对,不只是车声,卫昭突然发现一个令自己惊骇的事实。
除了自家电器传来的声响,她竟没有在外面听到任何声音。
虫鸣鸟叫全都不见了,如今正是盛夏,哪怕人类因为流行病存在减少出现,虫子依旧是活动频繁的时刻。
可是没有,除了风偶尔摇动树叶的一点声音,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存在了。
卫昭将半个身体都伸出了窗外,下午的阳光仿佛火焰般炙烤着皮肤,让她产生了几分眩晕感。
她不死心地冲出楼去,出来后更安静了,静的整个世界都像闷在巨大的罩子里,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耳聋了。
她快步走到马路边,零星几家商店门还开着,卖烟酒的店里老板正靠在椅背上低头玩手机。
卫昭眼前一亮赶忙走了过去,她想问问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可靠近才发现对方手里的手机是暗的,握着手机的手指维持着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也是睁着的,可他已经没了任何生息与动作。
这是另一个陈大爷。
卫昭伸手碰了碰店老板,是凉的僵硬的,不带一点活人气息。
她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门,脚步自动朝着有人的地方走去,街边车子里还有人,是硬的,超市里前两天还见过的营业员趴在收银台上,也是硬的。就连流浪在街头的小猫也翘着尾巴停在原地。
所有活物都停了,只有她还在动。
卫昭有瞬间甚至有点想笑,心中升起了巨大的荒谬感。
其实自己还在梦中没有醒吧,她都不自己自己做梦时脑洞这么大。
卫昭掐了自己一下,会痛,太阳晒得她不停在流汗,脑袋也真的开始晕了起来。
这就是现实不是梦。
卫昭茫然地坐在台阶上,这个世界怎么了?是所有人都脱掉肉身去了其他世界独独抛下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