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两个月前、玉米地,勾勒出了他此生最不堪的回忆,可也是他此生他最内疚、最自责的记忆。那个下午他醒来之后,看着现场的狼狈,他都能想象出他当时做的事情有多么畜生。
事后,他取了些现场的一些东西,又去做了身体检查,留了证据,然后又暗中在玉米地徘徊了好几天,可一直没有见有可疑的人出现。他事后想过,可能是那户人家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所以并不打算要自己负责,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还在村子里观察过几户有闺女的人家,毕竟那个时间会出现在玉米地的,应该是村子里的人。
可没有一户的闺女是符合的。
虽然对当时的记忆不完整,但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他记得对方长的很白。
而现在,在他要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准备封存的时候,那个可能是被他伤害的姑娘出现了。不,听声音,有些软糯,有些小心翼翼,不会是个小姑娘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霍屿的心神都有些不稳了。“现在在h城火车站城站铁路公安值班室,对吗?”
他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是啊,你能过来吗?我们可以面谈吗?我……我还有后遗症要和你说。”
姜可欣问的小心翼翼,后遗症,他听得懂吗?男女发生关系的后遗症就是孩子的意思。
只是……
后遗症?霍屿心想,她当时受伤了?伤的很重?两个月了都没有好?还是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抱着这样的猜测,霍屿不由的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你在那边等我,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问题,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一切有我。”
“嗯嗯,我等你哦。”
姜可欣放心了,霍屿对崽崽那么好,是个那么好的爸爸,人品肯定没问题的。当然,如果霍屿不想负责也没关系,她不强迫。但如果不想负责去想要孩子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敢去母留子,那她只能去父留子了。
“好,我过来需要一个半小时,大概七点半左右,你把电话给铁路公安同志,我有话交代他。”
霍屿又道。
“嗯。”
姜可欣对站在门口的铁路男公安道,“同志,你过来接一下电话。”
“你好,霍同志。”
铁路男公安的声音响起。
霍屿:“你好公安同志,谢谢你照顾我家属,我马上赶过来,大概需要一个半时间,请你再照顾她一下。”
“为人民服务,霍同志放心。”
等霍屿和铁路男公安交代完,他马上去向直属主官请示借车了。
借车的手续倒是快,从驻地到火车站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但一路上,霍屿的心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了下来。他见到对方后,不仅要确认那件事的当事人是不是她,还要问清楚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地址的。
关于姜可欣怎么知道他地址这件事,姜可欣从告诉爸爸妈妈霍屿身份的时候就想好了,还保准霍屿怎么都找不出漏洞,所以她是很放心的。
“同志,我们刚下火车,还没有吃晚饭,请问这里哪里可以吃饭啊?”
姜可欣见爸爸妈妈老老实实的站着,想着他们辛苦了一天,这会儿肚子肯定也饿了,她有些自责,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个点国营饭店都已经关门了,如果是白天还能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个体户出来摆摊卖东西。”
铁路男公安道。
姜父姜母听铁路男公安这样谈个体户,不由的问:“这个……这个个体户不怕投机倒把被抓吗?”
铁路男公安笑着解释:“现在国家是允许个体户摆摊做生意的,但有些地方比较偏,政策可能还没有落实到。当然,虽然国家政策允许了,但也要看地方,比如有些街道不能摆,会有相关人员来赶人,但有些街道可以。”
姜父姜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姜可欣:“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门口看看有没有卖吃的。”
“不行。”
姜父姜母异口同声道。
“闺女,爸妈和你一起去。”
姜母补充,“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能单独出去。”
“你们都不用去,晚上外面不会有摆摊的,车站晚上不通行,没有人流,摆摊来这里都没生意。”
铁路男公安又道。
哎……
姜可欣叹了一声气,她如果能一个人出去,就能进随身公寓拿些吃的了,可现在没办法了。“那我们再等等,等一个半小时后霍屿来了再让他去找吃的地方。”
姜可欣说的理所当然。
姜父姜母有些担心,女儿这性格,和那位同志真能行吗?
h城的冬天非常的冷,主要是南方气温潮湿,那湿气钻进来的感觉骨头都冻的咯咯响。好在铁男公安让他们坐在值班室里,还给他们倒了热水。
“同志,你真是个人民好同志,请问你怎么称呼?”
姜可欣坐着无聊,就和铁路男公安说起了话。
铁路男公安听了笑了笑:“我叫陆为民,谢谢夸奖,人民干部应该为人民服务。”
“我叫姜可欣,你这名字是伟大的人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