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当初为什么选让我当首席?我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常老师的话也不全都没道理。”
陆明的目光认真了几分:“付琴,我跟指挥选你,不是因为你水平高,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调教’就能看懂他手势的人。有些乐手拉了一辈子琴,脑子里只有自己的谱子,指挥的拍子打到脸上了他都看不见,但你不一样,你懂规矩,乐团需要的不是优秀的独奏家,而是一个集体。”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水平,今天比昨天好就行,你看你进团才几周,我已经能听出进步了。”
付琴眼眶微微湿润。
陆明笑说:“所以我说首席,你平时别太好说话了,拿出你的架势来,你看看那些一流的乐团,哪个首席不是高高在上的,你胆子大一点,别老觉得自己是新人。”
付琴终于笑了:“我会的,谢谢团长。”
“来,咱俩走一个。”
陆明跟付琴聊得热火朝天,冯夏夏也在跟李淮书聊天,没人注意姜早这边,她就低着头,专心吃菜。
忽然,脚踝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以为是桌腿,没在意。
很快那东西又蹭上来,这次她感受到了,不是桌腿,是李淮书的皮鞋。鞋尖勾着她的脚踝,轻轻往他那边拉。
姜早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李淮书。
他的表情正常,甚至带着微笑,手里的酒杯轻轻晃着,但桌下,脚却没停,蛇一样勾缠着她。
姜早想把腿缩回去,可他力气很大,她怎么都抽不出来。
她紧绷着神经,用眼睛瞪他。
冯夏夏就坐她旁边,只要一个低头,就能发现。
与她的慌乱不同,李淮书一直神态自若,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看不出一点异常。
冯夏夏没注意到桌下的暗涌,笑着问李淮书:“淮书哥,一会儿我能去乐团参观吗?”
“问陆明。”
她转头问陆明:“陆明哥?”
陆明笑呵呵地应着:“没问题,随时来。”
姜早趁这个间隙,踢了李淮书一脚。
她用了不小的力气,踢到他的小腿,李淮书却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带着一种有被取悦的餍足。
然后他的脚更过分了,鞋尖勾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带到他的两脚之间,不紧不慢地夹住。
这人真的是太坏了。
姜早的脸红得能滴血,使劲往回抽,又抽不动,气得想掀桌子。
冯夏夏终于注意到姜早的异常:“早早,你脸好红,是不是空调太热了?”
姜早:“……有点。”
陆明看了眼姜早,再去眼李淮书,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付琴聊天。
姜早觉得自己快疯了,冯夏夏就在旁边坐着,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姜早实在坐不住,借口说去洗手间,狠狠踩了李淮书一脚才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黄,她洗完手出来,刚拐过廊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越来越近。
姜早转过身,语气还是恼的:“你有病吧?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还对我动手动脚?”
李淮书偏头,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未婚妻?谁?”
装什么傻,姜早咬牙:“冯夏夏啊,你们不是要结婚吗?”
李淮书定定地看着她,看她气红的眼角,嘴角慢悠悠地弯起来,又拼命压下这种愉悦的情绪。
“早早,你这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