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的地方被写了个龙飞凤舞的“阅”
。
鱼瑾欢都怀疑这个奏折覃济压根连看都没看,直接写个字对付他。
但是多少还是有些草率了。
想了想又在下面补充了一句,“小人之错,非君子之过也”
。
鱼瑾欢的字本就是覃济亲自教得,自然和覃济的字极其地相像。
尤其是用了覃济的笔后,更像是覃济自己写出来的了。
鱼瑾欢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刚好对上覃济那双黑沉的正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眸子。
“呀,你居然愿意见我了?”
鱼瑾欢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看。
这是好事呀,证明这人还没忘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都已经是朋友了,怎能如此见外?
被她安慰一次后就不好意思见她了,这哪行?
覃济被拆穿避着她不见一事,一时也有些尴尬,眼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抬手将她写了字的奏折拿起来,遮住眼底翻涌着的情绪。
他其实是被自己的想法给惊着了。
他原本只是觉得鱼瑾欢和其他人不一样,更是因为她所受的任何伤都会反馈到他身上,所以感官里一直觉得她是特殊的。
但是这几日,他的想法转变了。
他居然不想让鱼瑾欢离开。
可是鱼瑾欢如果离开,他的世界就会恢复正常,明明对自己是件好事,可偏偏就卡在了这里。
原本正常的世界,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没那么想要当这个皇上,也不想去碰宫里的那些全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世家千金,也不想当一个种公生一堆对大覃万代千秋有利的孩子。
这个皇上,他不当,也有的是人当,也有的是人能把大覃给继承下去的。
但是鱼瑾欢,这世上很难再出现第二个了。
他想了好几天,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刻意避开了和鱼瑾欢相见,时时刻刻地避着她。
明明离开了,但是每天鱼瑾欢的磕磕碰碰他都能感受到。
偏偏是这种能感受到但却见不到更让人挠心挠肺地想要去见到她。
明明只是短短几日,他就忍不住想要见她了,于是今天他才主动出来见她。
只是刚看见她,心里就像是被她给填得满满当当一般,突然舒适了许多,几天的空落落都被她这一面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