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巡护站前面的这座山,就是他们说的河谷。
河谷地势低洼,又被山峰挡住了风雪。
哪怕巡护站这边下了大雪,河谷那边却依旧一片生机,长满了各种植物,从雪山上流下来的冰川水也滋养了这片草甸。
张钟宝并没有听从西热的建议,靠吃草来补充维生素。
他倒是沿途搜集了姜盈和卓拉的粪便,装在一个小瓶子里,还在上面标注上日期和姓名。
姜盈看到他在自己的那一坨上面写了个“牛”
,又自己在那边嘀嘀咕咕:
“总归要给侬起个名字的,以后牛多起来勒,就分勿出来了。”
搜集卓拉的粪便的时候,张钟宝的眉头皱得很深:“卓拉,侬还是要吃肉,侬看看,粪便都勿成型,以后蛮难健健康康长大的。”
张钟宝像个尽职尽责的私家医生,不厌其烦地说着医嘱。
卓拉像个叛逆病人,对医生的话充耳不闻,在荒野上乱跑。
看到自己的便便被装了起来,还气急败坏地辱骂医生。
而张医生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姜盈发现张钟宝单独和动物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炸药桶,变得温和耐心了许多。
很快姜盈就没兴趣再去观察张钟宝了,她发现了很多高原鼠兔。
姜盈认识高原属兔纯属偶然,她上大学的表姐是学环境科学的,表姐的毕业论文就是研究鼠兔对高原草生态的影响。
正在上高三,被剥夺了上网权利的姜盈,便把这篇论文当成动物世界,看得津津有味。
姜盈记得论文上说,有鼠兔栖息的地方,植物的种类会更加丰富,且植物会更有营养,粗蛋白的含量更高。
而且鼠兔还会吃掉一些他们能代谢的毒草,避免其他食草动物中毒。
在姜盈被这些圆乎乎毛绒绒,呆头呆脑的小家伙迷住的时候,表姐又说:“哎,盈盈你知道吗?鼠兔还被称为高原大米饭。”
姜盈:“是因为他们长得像米饭一样软软糯糯吗?”
“不是的,因为他们是高原食肉动物的主食。”
姜盈:“。。。。。。”
笑不出来,太地狱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属兔,牛兴奋,牛哞哞叫了好几声。
姜盈他们出现在河谷的时候,远远看见的那群鼠兔已经逃回了地洞里。
为了不惊扰鼠兔,姜盈就匍匐在草地上,连呼吸也放得很轻,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黑石头。
果然,
没一会儿洞口就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顶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外面的世界。
姜盈继续保持不动,鼠兔把小爪子揣在胸前,也一动不动。
一牛一鼠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姜盈心想,好萌,好想收养他。
鼠兔瞪着清澈的小眼睛,心想,好奇怪,好想啃一口。
小鼠兔很快就发现一动不动的小黑牛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大胆地从洞口钻了出来,蹦蹦跶跶地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而很快小鼠兔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他昨天晒在洞口的驼绒藜不见了。
晴天霹雳!
鼠鼠伤心到呆若木鼠。
姜盈还在继续观察,心里奇怪这小脑鼠怎么突然卡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