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连不知名兽医都要比索朗更好相处一些。
可是接下来,姜盈要告别兽医和魏医生,和索朗独自上路了。
不过好消息是,大狗卓拉也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姜盈从两脚兽们平时的对话中得知一些信息。
她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最终是要被放归荒野的。
但是她现在年纪太小,还没满月,不具备野外生存能力。
所以会先由索朗他们巡护站代为抚养,直到遇到愿意接纳她的野牦牛群,确保她能在野外生存下去后,才可能实现放归。
听索朗和魏医生说,巡护站几乎每年都会捡到一些动物,他们有相对丰富的放归经验。
而且野牦牛是食草性动物,不必教导她如何打猎,只要教会她怎么分辨植物。
能学会避开有毒的植物,如例如狼毒、黄花棘豆等植物就行。
说到这里,索朗又拓展了一下话题:
“根据一些专业研究野牦牛的专家分析,野牦牛其实基因里就知道如何分辨有毒植物,所以虽然我们没有野化放生野牦牛的经验,靠她自己也应该问题不大。”
和自己有关的信息,姜盈便听得很仔细,瞪着大而清澈的眼睛,尖尖的小牛耳朵都因为认真而背成了飞机状。
听到这里,姜盈立马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会儿。
大脑里空空如也。
于是她摇一摇大脑袋,确定野牦牛天生就会分辨毒草这件事,是谣言。
专家瞎说的。
魏医生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倚靠在门口的墙边闲聊着:“那照你这个意思,食肉动物的野化会更难?”
“那肯定的。”
索朗点点头:“最难的是要教会食肉动物如何捕猎,其次食肉动物通常都比较孤傲,不像食草动物那么温和,族群对外来者的容纳程度也相对更低,救助的动物如何融入族群,这也是个难题。”
“原来是这样。在来藏区之前,我还以为动物救助就是救活了直接放生野外就行,野生动物嘛,我以为他们天然就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索朗笑了一下,没接话。
魏医生用手扶住快要滑下来的眼镜:“时间差不多了,让孩子们上车吧。”
魏医生说的孩子们,就是姜盈和卓拉。
她真的很亲切,有一天半夜魏医生来巡房的时候,看到姜盈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蜷缩在垫子上,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魏医生还声音轻柔地问她:“宝宝,怎么还不睡觉?是想家了吗?”
姜盈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轻柔宠溺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姜盈有些不舍。
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短短的时间里,一直在离别。
告别了奶奶、牛姨,现在又要和魏医生,小猫咪他们说再见了。
小牛无法自己搭载交通工具,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每次说再见,都感觉再也不会见面了。
“嗯,卓拉先上车。”
索朗长腿一迈,率先走到卓拉面前。
他用铁链套住卓拉的脖子,魏医生立马打开了身侧的铁栏杆门。
医疗站有一个面积挺大的后院,围着很高的木栅栏,虽然疏于打理,杂草丛生,但也足够住院的小动物们每天轮流出去放放风。
卓拉虽然是活狗微死的状态,但他还算文明,坚持每天早晚去院子里两趟,解决个狗问题。
这会儿卓拉还以为索朗是带他去后院,一开始还挺配合跟着走,发现不是往后院走的方向后,卓拉就停下了脚步,倔强地不肯再多走一步。
卓拉是一只混血獒犬,虽然还没成年,骨架却已经比寻常的成年藏獒还要更大一些。
哪怕他因为不肯吃肉而变得很瘦,但毕竟体型庞大,索朗身高一米八五,卓拉如果后腿站立起来的话,个头差不多到了索朗的耳下。
卓拉不配合的话,索朗是很难将他牵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