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和即将生产的食草动物身体不便,通常会成为肉食动物的猎杀对象。
大家推测,这只小野牛的妈妈估计就是遭到了猛兽的围堵猎杀,在逃命的途中产下牛崽。
肉食者为了追杀大牛,也没顾上这只刚落地的幼崽,小牛犊便很幸运地逃过一劫,更幸运的是,被牧民奶奶捡了回来。
兽医们聊了一会儿小野牛的身世,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兽医还赠送了两包速溶咖啡给奶奶,说是城里朋友带来的礼物。
奶奶道谢后,郑重将咖啡收好,放在床榻上的一个木柜子里,还上了锁。
*
姜盈在牛棚里待了一天一夜,和那两只刚出生的小牛犊一起,吃了睡睡了吃,牛妈妈的视线一刻都不离开他们。
直到第二天早上,体力已经恢复的牛妈要跟着牛群去山上吃草,姜盈这才得以恢复自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牛初乳的营养很高的缘故,此时一出栏,姜盈觉得浑身充满了牛劲。
奶奶看到小野牛围着帐篷一圈圈跑,短短的毛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只快乐的小狗。
知道小牛已经恢复了力气,便也跟着高兴。
奶奶一高兴就唱歌,嗓子比蓝天还明亮,比雪山还高亢。
姜盈听得入了神,抬起的小牛蹄都忘记放下去,瞪着圆溜溜的大牛眼,歪着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截用来固定帐篷的麻绳。
奶奶唱着歌笑盈盈地走过来,怜爱地摸摸小牛的脑袋。
她太小了,牛角还没长出来,头顶只有两个毛乎乎的小肉包。
奶奶粗糙温暖的手抚摸过她头顶的小肉包,把麻绳从她嘴里拽出来,顺手给了她轻轻的一巴掌,教训她麻绳不能啃。
姜盈后来又跟着奶奶去打水。
奶奶把水桶上的绳子勒在肩膀上,水桶背在身后。
去的时候桶是空的,等取完水回来,大水桶里装满了水,奶奶的步伐就变得沉重起来。
回家有一段上坡路,平时走这段路是最累的,奶奶现在年纪大了,要歇三次才能上完这长坡。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爬坡的时候不像往常那么累。
奶奶疑惑地回头一看,看到紧贴着她的身后露出一截毛乎乎的小牛腿。
原来是小野牛跟在她后面,用头顶着水桶的底部。
牧民奶奶愣了许久,她从没见到过这么有灵性的小牦牛。
但小牛太小了,也是才出生几天的宝宝,奶奶舍不得小牛干活,催促她走在前面。
自从穿越过来,姜盈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回到帐篷里她就累了。
连续喝了两瓶牦牛奶,这引起了共享奶瓶室友的不满,一人一牛吵了几句。
牛崽:“哞哞,哞哞哞。”
人类幼崽:“咦一咦咦一。”
语言不通,但战况激烈。
最后一人一牛陷入冷战僵局,背对背开始睡觉。
姜盈没睡多久就被舔醒了,湿润的大牛舌在她的头顶、脸上和脖子上细心地舔舐着,酥酥痒痒的。
这熟悉的感觉。。。。。。她睁开眼,果然看到牛姨硕大的黑色牛头。
牛姨浑身毛色都是漆黑的,脑门上有一块形状似闪电的白毛,所以很好区分。
见姜盈醒了,牛姨便用头顶了顶她的腿,拉着一张牛脸,看起来又挺不高兴的,似乎是在责备她乱跑。
牛姨今天的风格依旧很霸道,鼻腔里喷出一阵强大的气体,在逼仄的空间里缓缓转了个身,示意姜盈跟她走。
姜盈还愣在床上,牛姨已经缓慢地走到了帐篷门口,她回过头,沉默地往后看过来。
牛姨的目光很平静,但姜盈已经感觉到压迫感了。
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圈出来的小草场,家里如果有小牛犊或者病弱的大牛,平时会放在这个地方圈养。
昨天出生的那两头小牛这会儿正卧在小草场的围栏后,他们的额头上有着和牛妈几乎一模一样的闪电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