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
以往的每个字都如同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到最后,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哀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被人拖拽着往外带。
江雪芒望着阿暖被拖走的背影,心里还没来得及生出半分怜悯,就听见青砚的声音再度响起。
“殿下还有一句话,命我问一问姑娘,嫁衣试得怎么样了。”
当天夜里。
江雪芒沐浴完毕,披着薄寝衣从内室走出来,一眼便看见裴临已经坐在屋中等候。
桌案边上,正摊放着那套艳红如火的嫁衣,大红绸缎流光潋滟,金线绣的纹样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裴临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矜贵。
烛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冷峻,没有半分暖意。
整个人往那里一坐,无形的压迫感沉沉漫开。
江雪芒心底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寒意,刚刚被热水泡过的手脚都在悄悄僵硬。
“衣裳已经送来有几日了,听说你只在夫人拿来时试了一次,是不喜欢?”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静静等着她主动靠近。
江雪芒心里只想往后退,想要逃开,可脚下像被什么钉住一般,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喜欢。”
她还能说什么。
裴临似乎今天心情不错,连她现在口是心非的样子,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江雪芒被裴临轻轻一带,便坐进了他怀里。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想要扑腾着下去,却被紧紧地制固着,无法逃离。
“你托青砚给孤递话,是想求什么?”
哪里是她托人传话。
圈套早就是他布好的,不过就是等着她低头,主动来求他。
江雪芒闭了闭眼,低声开口:
“阿暖的事,能不能饶过她。”
“理由呢?”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来回摩挲,力道忽重忽轻,带着几分暧昧的撩拨。
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冷硬的脸,江雪芒忽然觉得,自己比方才的阿暖还要可悲可笑。
她没有再争辩,抬手,一点点解开自己寝衣的系带。
裴临的目光微微一顿。
素白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下来,露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满身莹白肌肤还带着沐浴过后未散尽的水汽,泛开一层淡淡的薄红,躯体曲线婉转,比春日睡熟的海棠还要动人。
“你做什么。”
裴临的声音低了几分。
江雪芒抬眼望向他,眼底五味杂陈,近乎带着一点苦笑。
“今夜过后,你可以放过阿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