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平稳着声音,不让恐惧和羞耻成为颤抖的节拍。
“今天多谢林公子两次相助,可雪芒早已身许了别家,公子的心意,实在是不敢接受。。。。。。”
林煦骤然听到江雪芒的回应,下意识抬头寻找她的踪迹。
可那声音隔着车帘,透着一种不熟悉的距离感。
他迟疑了片刻,才意识到那声音是从马车里传来的。
可此时太子殿下也端坐在车内。
一男一女同乘而坐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透过车窗缝隙仔细看去,玄衣之下交映着女子繁复的罗裙,颜色正是江雪芒今日所穿的天水碧色。
震惊之下,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那些方才还在心头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念想,此刻被这惊鸿一瞥碾得粉碎。
裴临的目光懒懒地扫过车外那道僵立的身影,漆瞳里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讽刺。
他讨厌对方的这种眼神。
眸光冷下来,斜倚在车厢旁的软垫上。
“来亲我。”
江雪芒满眼难以置信,澄澈的眼底瞬间蓄满水雾,氤氲着委屈与绝望。
“过来亲我。”
他薄唇轻启又重复了一遍,漆瞳清寒。
“还是你想看到他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那一刻,他温润矜贵的太子假面彻底撕碎。
偏执、残忍,才是这头坐拥东宫雄狮的真实模样。
他此刻露出獠牙,不是为了主动捕食猎物。
而是威慑猎物,自己乖乖地把脖子送到他的嘴边。
积压的委屈与无助彻底击溃了江雪芒最后的倔强。
泪水骤然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她僵硬地抬起颤抖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被动地将唇瓣凑了上去。
纵然与他纠缠了无数次,她还是不大会接吻。
只是笨拙地贴在他的嘴角。
裴临一手圈过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摁在怀里,狠狠吻了回去。
既是惩罚,也是发泄。
方才若只是隐晦的意向,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发生时,一切猜测都落为实质,瞬间让林煦浑身血液凝滞。
他想走,可双脚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车内,江雪芒被纠缠得舌根发麻,纤细的手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吃痛也不敢发出一声呜咽。
直到唇齿间渐渐尝到一丝甜腥的气息,裴临才勉强放过她,拉开一些距离。
一张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大口喘气。
“真乖。”
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嗓音如玉石轻击,清冽中带着冷意。
“今日你累了,就先回去吧。夫人那边,孤另外派人送回府去。”
身侧的人起身离开,衣袖间带起的风将车窗缓缓合上。
直到车轮咿呀行进的声音响起来,江雪芒才靠着车厢,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般,身子一寸一寸地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