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死了,或许也不错。
起码可以彻底挣脱裴临这个疯子的掌控。
这么一想,她索性放弃了所有挣扎,浑身松弛下来。
看见她这般认命似的闭上双眼,裴临心中咯噔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下子松开了箍在她脖颈上的手。
“咳咳咳…”
束缚骤然消失,江雪芒跌坐在车厢里,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才窒息过后,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有几滴恰好砸在裴临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方才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亲手杀了她。
“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问世上怎会有性子如此硬的女子?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可还未张口,却听到马车外面,有脚步声急促地寻了过来。
“江姑娘,江姑娘可是在这辆车上?”
是林煦的声音。
青砚快步上前,横身拦在车前,隔开林煦与车厢。
“公子还请止步,车内是我家主子,此刻不便见外人。”
“可是,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江姑娘的声音。”
林煦声音听起来焦灼。
“而且这不是陆太傅府上的马车吗?我有两句话要同江姑娘讲,就说两句,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青砚悄悄抬眼瞥向车窗,车厢里没有半点动静,一时左右为难。
林煦不认得青砚,只当他是太傅府的仆从,又连忙开口解释。
“我并非是想要找江姑娘的麻烦,若是不便靠近,那我就在此处说。”
不等青砚应允,他便抬高声音,向着马车里面朗声说道。
“今日之事,害得姑娘蒙受这般委屈,在下心中万分愧疚。可我林煦绝非轻薄浪荡之辈,倘若姑娘不嫌弃我家世寒微,待我春闱得中,便亲自登门求娶。三书六礼,必给姑娘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若是姑娘担心空口无凭。。。。。。”
说罢,他将那枚飞花令赢来的皇家玉佩高高举过眉前。
“此物乃是太子殿下赏赐,皇家之物,必定价值不菲,我愿将它赠予姑娘作为信物,以此表明我的一片心意。”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恳切。
只因无端被卷入流言,为保全她的名节,他便甘愿许下一生的承诺。
换做别的境况,江雪芒或许真的会为这般赤诚温柔而动容。
可身侧漫过来的寒气,冻得她浑身发冷。
裴临神色看不出喜怒,安安静静听完了车外林煦的求亲之言。
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车窗挡板上,就要将窗子推开。
“别。。。。。。”
江雪芒嗓子沙哑,慌忙伸手想去阻拦。
她刚触到他的衣袖,腰肢便被他一把扣住,整个人被强行按向窗边。
车窗的缝隙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寒风,吹得她一个激灵。
眼前是裴临那张逐渐放大的俊脸。
“林公子都这般坦诚恳切前来求亲了,若是不作回应,未免也太过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