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刚刚也去过后园,难不成,也是来找我私会偷情的?”
既然她和林煦的话无足轻重,那便找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一句话出口,方才嗡嗡不绝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谁也没料到,江雪芒胆子大到这种地步,竟敢把矛头直接扯到太子身上。
就连吴倩语都愣在原地,顿时慌了神,急忙开口补救。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自然不可能。。。。。。”
“她说得不错。”
吴倩语的辩解还没说完,上座便传来一声凉薄的轻笑。
“孤的确刚刚去过后园。”
裴临眼皮微垂,神色漫不经心,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句话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在场宾客皆是一愣,转瞬便慌忙打圆场。
“哈哈哈,太子殿下说笑了,要是去过后园的人都有偷情的嫌疑,那在场的大部分宾客不都是这位姑娘的奸夫了?”
“可不是嘛,林公子本就不熟悉侯府的路径,先前还是顾世子领着在后园走了一小圈,哪里腾得出时间做苟且之事。”
“说的在理,哪有人会挑众目睽睽的场合,在别人家府邸偷情的呢?吴小姐的话未免也太绝对了。”
“既然都是玩笑,大家也不必较真了,方才飞花令玩得尽兴,不如我们再续上一轮?”
。。。。。。
现场舆论反转得猝不及防。
众人很快又吵吵嚷嚷,举杯行令说笑,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陆夫人体恤江雪芒方才受了难堪,便说自己要跟侯夫人道别,让江雪芒先到马车上等候,稍后便一同回府。
顾雪晴一路送她出来,为方才宴上的事出言致歉。
“吴小姐她就是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
嘴上虽是宽慰,可顾雪晴的面色依旧沉沉,不见轻松。
“京里这些女子,看着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内里其实并无两样。婚嫁说到底就是一场交易,到了年岁,便要由家族安排嫁出去,用来换取权势利益。这里面的争斗,比起朝堂,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要更加残酷。”
“一旦对家族失去利用价值,结局只会凄惨。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记恨吴小姐,她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这话听着是在替吴倩语开脱,可字字句句,又像在说她自己。
江雪芒脚步微微一顿。
“那我这样跟在裴临身边,难道不会对你造成妨碍吗?”
她能想明白吴倩语是因为自己也想进东宫,或者是被贵人看重,才把她视作眼中钉。
可顾雪晴不一样,她日后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正妃,本该最忌讳有人来分走夫君的恩宠。
顾雪晴抬眼看向她,听见她这般直呼太子名讳,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东宫日后本就免不了要进新人。若是注定如此,是你,反倒好过那些满心算计、一心争宠的女子。况且。。。。。。”
话说到一半,明显藏着难言之隐。
江雪芒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追问一句。
“况且。。。。。。什么?”
顾雪晴迟疑片刻,正要吐露实情。
目光扫向侯府门外,看见陆府的马车边上,青砚早已立在那里等候。
见二人走出来,青砚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江姑娘,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