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环轻得很,两下就被它扒下了墙头。
小猫也跟着一跃而下,蹲在地上用爪子拨弄蒲环尾端的细草,时不时抬头瞥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
见它戒心渐消,江雪芒一点点挪过去。
伸出手,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
狸花小猫见她确实没有恶意,终于慢慢缩短了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
眼看着一人一猫就要冰释前嫌,身后却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孤让夫人带你出来交际,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玩猫?”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小猫浑身一抖,扭头钻进廊桥底下,两下就没了踪影。江雪芒心里一惋惜,却也只能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殿下不是在前院与顾小姐说话么,过来找我做什么?”
话音落下,头顶先罩下一片阴影。
裴临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跟前。
“醋了?”
裴临垂眸看向她,平日里凌厉的侧脸,此刻竟透出几分浅淡柔和。
“方才暖阁那边,听说你又和人起了争执。。。。。。”
他将她的手拿过来摊开,看着上面的灰尘和扫屑,忍不住皱了皱眉。
“总是这个脾气,跟人说不了两句就要吵嘴,太傅和夫人都是格外恪守礼节的,你好歹也跟着住了些时日,怎么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
是,满室贵女个个端庄得体,只有她粗鄙不堪。
“我脑子笨,不会说话,给太傅和夫人丢人了。”
江雪芒垂着眼,用力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腕。
“我现在去同夫人说,早些回去算了。”
可话音落下,腕间的力道不但没松,反而将自己又扯近了几分。
“孤说一句,你便有十句等着,人不大,气性还不小。”
裴临低下头,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语气里倒不像是真的动怒。
他费尽心思给她安身份,做排面。
她可倒好,趁自己跟人说话的功夫,一转眼就躲得没影了。
不过。。。。。。方才见她蹲在地上逗弄狸奴的样子,倒有几分天真娇憨,和前厅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截然不同。
午后的日光穿过柳梢,像是有人拿金粉洒在了江雪芒的眉眼之间。
细碎的光斑描摹着微颤的睫毛,在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她本就清透的皮肤愈发莹润,像是被春水洗过一遍,从头到脚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抿着唇,神情里有几分倔强,又有几分不知所措。
如同被光晕柔化了的画,让人移不开目光。
裴临看得喉头一紧,偏头,薄唇就落了下来。
江雪芒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脑中“嗡”
地一下。
唯恐被人撞见说他们在此处“偷情”
,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拼命拒绝他靠近。
“你疯了?别在这里!”
裴临倒是觉得她眼下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有趣,贴着她耳畔的气息温热。
“这里不行,那哪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