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院也是我亲自安排给江姑娘暂住的院落。没有允许,谁也无权擅自前来滋事搅扰,你自然也不例外。”
一番话条理分明,句句戳穿她的私心,堵得赵良媛哑口无言,脸上的惨白一层盖过一层,再也挤不出半点委屈的神色。
她彻底慌了神,再也端不住柔弱模样,慌忙屈膝跪地,声音颤抖求饶。
“殿下!臣妾知错了!臣妾是一时糊涂,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不该无端生事、污蔑姑娘,求殿下饶恕臣妾这一次!”
裴宥神色漠然,无半分怜惜,语气冰冷宣判惩处。
“身为良媛,不知端庄守礼,肆意寻衅、以下犯上、动手伤人,坏我府中规矩。
即日起,禁足流云院七日,罚抄家规百遍,停一月月例。
好好闭门思过,反省己身过错,若再敢无端滋事,绝不轻饶。”
赵良媛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地,满心的不甘与嫉妒尽数化作恐慌,却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再说,只能狼狈叩首谢恩。
“臣妾。。。。。。遵殿下旨意。”
裴宥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声吩咐两侧侍卫。
“送良媛回院禁足,我稍后过来。”
侍卫应声上前,利落请人离开。
赵良媛被贴身丫鬟搀扶着起身,狼狈不堪,走过江雪芒身侧时,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甘的怨怼,却再也不敢造次,只能低头快步离去。
连同地上的狼藉,也被极快地收敛了去。
喧闹彻底散去,小院终于恢复安静。
裴宥周身的冷意缓缓褪去,转头看向江雪芒时,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只剩下满满的温和与关切。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沾满尘土的裙摆上,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让你受委屈了。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约束好府中之人,害你无端被人刁难。”
江雪芒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不过是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多谢殿下出面解围。”
裴宥面上有些愧疚,抬手示意春桃秋菱。
“快伺候姑娘回屋梳洗更衣,再让后厨重新备上干净温热的午膳送过来。”
吩咐妥当,他望着江雪芒清瘦安静的身影。
“赵良媛此前在府上被骄纵坏了,不亲自去管教叮嘱一番我不放心,一会儿饭菜来了,你自己先吃,我处理完就来同你细说回乡之事。”
听到回乡的事有了眉目,江雪芒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点点头,目送裴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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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院里。
赵良媛口中被塞着布条,绑在了立柱之上。
裴宥推门而入,清润的脸上的温和依旧,神情却森然可怖。
他慢慢踱步到面露惊恐的赵良媛面前,命人将那个被她摔坏的盆栽举到面前。
“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
赵良媛不明所以,往碎了一角的瓷盆中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就头皮发麻。
裴宥却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样子,手掌抚着她血色尽褪的脸颊。
“别怪我心狠,谁叫你嫉妒熏心,差点坏了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