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好似将新娘的头纱被轻轻掀开。
江雪芒慢慢睁开双眼,就那么静静望着他,意思好像是在问他:
不做吗?
但下一刻,头顶阴影覆下。
紧接着唇齿被撬开。
她被逼得节节后退,后腰撞上小榻的边缘。
他顺势压近,整个人将她的空间侵占得干干净净,连抬手推拒的间隙都被他牢牢制住。
唇舌搅动间的湿热声响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她耳根烧得厉害,却渐渐被他带着,不由自主地生涩回应起来。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那点微弱的迎合,他的吻越发深入,像是要将她肺腑间最后一丝气息也一并掠夺殆尽。
直到她实在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
唇瓣分离时牵出一线细碎的水光,他垂眸看着她,气息也有些不稳,眼底那层平日里的沉静早已被灼热的情潮淹没,深不见底的漆瞳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色。
“这么久了,”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餍足的揶揄,“还没学会怎么伺候男人?”
江雪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大约是也没想到,岸上的窒息感竟比水底还要来得凶猛。
她脑袋还昏沉着,嘴唇被他吮得有些发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不等她想好怎么回答,他已经倾身过来,手指勾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扯,便将她整个人剥了个干净。
衣料滑落的瞬间,裸露的肌肤贴上微凉的空气,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
“孤来教你。”
窗纸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随着他的动作或深或浅地晃动。他似乎当真要教她一般,每做一个动作,都在她耳边低声指导。
江雪芒从前做这些事时,只当他是读书人见识广、花样多,心里虽然羞臊,却也没什么旁的念头。
现在却莫名有种被人当众轻慢的羞耻感。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他汗湿的肩头,落在窗外那轮月亮上。
月光清冷,隔着窗纸,落在她眼里只剩下模糊的一团白。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翻涌上来的潮意逼回去。
再忍一忍,总会找到机会的。
—
蜡烛噼啪作响,惊醒了浅眠的人。
江雪芒睁开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侧脸。
裴临睡得很沉,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他的眉眼和从前在淮州小船上时并没有什么分别,鼻梁还是那般挺直,唇线还是那般削薄。
只是那时他眉宇间是舒展的、松快的,如今却常常拧着一道极浅的褶皱。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去,想帮他抚平那道痕迹。
还没碰到他,就先被抓住了手。
“啊——”
短促的惊叫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裴临睁开眼,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刚醒时的不耐。
“孤又没打你,叫什么?”
江雪芒乖乖闭上嘴。
他大约也是困倦未消,懒得与她计较。
松了手起身,端起桌边一盏隔夜的冷茶仰头灌了一口。
回头时见她还盯着自己出神,便随口问了一句。
“看什么?”
月光从窗棂间斜斜透进来,在他脸上勾出一圈清冷的轮廓。
江雪芒望着那轮廓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了口,声音却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没底气得多。
“东宫有些小,我闷得慌。。。。。。什么时候能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