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月白绣银狐纹的猎装,外搭一件浅紫软绒大氅,边角滚着一圈细密白狐毛,衬得她身段纤细匀亭。
乌发松松挽了个温婉垂云髻,只簪了一支剔透白玉簪。
几缕碎发被寒风拂到颊边,衬得眉眼清丽温婉,肌肤莹白。
“琰之哥哥。”
她脸上似是带着几分愁绪,见到裴临,客气见礼。
“听说,你与平阳侯府的顾家小姐,已经交换了庚帖,是打算正式议亲了?”
裴临半是嘲讽,半是轻蔑地道。
“薛小姐近来倒是清闲,对孤的私事,关心得过分殷切,消息如此灵通。”
薛明月指尖骤然攥紧大氅衣角。
抬眸望着他清冷决绝的侧脸,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意。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是你特意放出议亲的消息,就是想看我伤心难过,以此报复我当年改与旁人定下婚约的事。”
“孤还不至于这般无聊。”
裴临眸色浅浅,眼底没什么波澜。
他并非不念及与薛明月那段青葱岁月,只是那情分终究是过去了。
自她同旁人一般,在他最艰难时抽身离去,便将这份少年心事,深深埋进了心底。
放过薛家一回,权当是对昔日那个满怀赤诚的自己有个交代,也算是还清了薛明月曾伴他一程的人情。
他这一生,早已习惯被人背弃。
再多一个薛明月,于他而言,也无关痛痒。
可显然,薛明月并不这么认为。
“我承认,如今看着你与别人议亲,才真切体会到你当年的酸涩与苦楚,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从来也没想过要真的背弃你。”
她眼眶迅速泛红,水光氤氲。
“琰之哥哥,我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说服父亲和母亲,解除现有婚约,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有必要吗?”
裴临反问。
“你能迫于压力能反悔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
薛明月被堵得哑口无言,情绪不禁有些激动。
“你究竟怎样才能相信我是真心的?跪下来求你吗?”
裴临依旧无动于衷。
薛明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眸执拗地望着他。
“明日便是围猎正赛,往年朝臣家眷之中,都会挑选世家贵女为领队皇子献舞,预祝旗开得胜。”
她扬起小脸。
“我会当众跳起那支你从前夸赞好看的舞,为你助威,请琰之哥哥一定要赢。”
猎场上贵女为心悦之人献舞致意,已是京中人人皆知的默契。
如今薛明月已经与三皇子裴宥定下婚约,明日当众为太子裴临献舞,无疑是公然悖逆家族、违抗婚约,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裴临闻言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漾着储君与生俱来的桀骜与傲然,语气冷冽。
“孤当然会赢。但与你献舞与否,没有任何关系。”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要做的只是太子妃之位,不如好好勉励一下自己的未来夫君。
或许,他未必完全没有取代孤的机会。”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
回到大帐,裴临四下不见江雪芒的踪迹。
唤来值守的宫人询问才知,不久前她已经被皇后的人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