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是惊喜。
“真的?夫君没有哄我?”
可欢喜只持续片刻,她又不由得迟疑起来。
“只是这样会不会花销太大?读书本就费银子,特意把先生请到家里,花费定然更高。”
“还没开始就学着退缩,难不成是觉得认字枯燥,还是怕自己学不会,丢了脸面?”
裴临淡淡开口。
江雪芒连忙辩解,底气十足。
“才不会!别的采珠人要练三五年才能上手的活计,我短短半年就全部熟练,珠窑里的长辈全都夸我学得快,认字这点小事,肯定难不住我。”
“话不要说得太满。”
裴临看她一眼,出声提点,“要是请了先生,你却迟迟学不好,我自有法子罚你。”
江雪芒轻呼一声,下意识追问。
“那要怎么罚?”
裴临眼底神色暗了几分,微微俯身朝她凑近,低声反问。
“你觉得呢?”
那些夜里温存的画面一下子窜进江雪芒脑子里,整张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裴临被她这副含羞无措的模样取悦,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擒住她柔软的唇。
屋里气氛正暧昧缠绵,门外忽然传来轻叩房门的声响,打断了二人。
青砚的声音在外头低声响起。
“主子,宁征回来了,有要事禀报。”
裴临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稍稍松开江雪芒,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青砚跟在身侧,一路简略禀报完手头公务,又补充道。
“宫里已经派人来过两回,传皇后娘娘的话,让殿下明日入宫一同用晚膳。”
听闻平阳侯已经于昨日抵达京城,裴临心里透亮,母后这是一心想撮合他和平阳侯之女,敲定婚事。
他思索片刻,淡淡吩咐。
“回禀母后,明日我必定赴宴。”
青砚躬身应下,正要退下,又听见裴临开口发问。
“多宝阁那边,还有人盯着吗?”
“一直有人守着,那铺子和掌柜查下来,和三殿下并无牵扯,今日刻意刁难江姑娘,应当只是临时起意。”
裴临冷冷哼了一声。
“废他一只手,算是狗眼看人低的教训。”
青砚心里不由一惊,万万没想到殿下竟然会为了那女人出头。
短暂怔神后立刻躬身领命。
“属下这就去办。”
——
这边薛府里,天刚擦黑,屋里点起了纱灯。
薛明月正临窗执笔,侧影映在茜纱窗上,勾勒出一副清绝出尘的轮廓。
丫鬟上前,一五一十把多宝阁掌柜拿湖珠冒充南珠骗人的事禀报清楚。
又说起半路偶遇三殿下,怕小姐因为没有买到心怡的首饰不痛快,特意挑了一套赤金嵌宝头面,专程送来哄她开心。
薛明月听完只淡淡瞥了一眼那套流光耀眼的金饰,随口吩咐下人放到一旁,根本没有上手细看的意思。
半晌她放下笔,抬眼看向身旁的丫鬟,语气平淡。
“今日你倒是格外多话,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刻意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