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眼睛一下就亮了。
裴临垂眸喝茶,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得看你表现如何。”
医师说苗疆媚毒三日一解,今天正好是第三日,所以他来找江雪芒。
江雪芒眨眨眼睛。
“怎么表现?”
是夜,红烛帐暖,旖旎至极。
直到天光破晓,云雨方歇。
马车辚辚驶出东宫角门,沿着京州主街缓缓前行。
江雪芒靠在车厢壁上,腰身子酸软难受,像是散了架又拼回去一样。
车子每晃一下,昨夜留下的酸胀痛感就跟着扯一下。
她暗暗咬着唇,心想早知道是这样“表现”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院里学规矩呢。
可没一会儿,车外面热闹的街景,就把她的心思全都吸引走了。
京州到底是大周的都城,街面宽阔平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布幡翻飞,往来行人衣着鲜亮,与淮江边那些粗布草鞋的渔户全然不同。
绸缎铺子门口挂着各色锦缎,风吹得轻轻晃动;
茶楼里头,能听见说书人高低起伏的说书声;
还有推着小车卖糖人的小贩,身后跟着一大群眼巴巴等着的小孩。
江雪芒扒着车窗往外看,两只眼睛都忙不过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一间气派的店铺门口,门头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
江雪芒不认字,只觉得牌匾上的金漆被太阳照得晃眼睛。
绯萤扶着她下车,小声跟她说。
“这是京城有名的首饰铺子,主子吩咐过,姑娘看上什么,只管买下就行。”
江雪芒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店里。
铺内比外头看着还要敞亮,一排排红木柜台上摆着各式钗环珠翠,在日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她看得目不暇接,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支素银簪子瞧了瞧,又轻轻放回去。
掌柜的起初还笑脸相迎,见她一连看了七八样,却只问不买,脸上的笑容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待她指着一只妆匣中嵌着珍珠的耳铛,询问掉追是否为湖珠时,掌柜鼻腔里终于极轻地“哼”
了一声,不冷不热道:
“这是合浦出产的南珠,圆润饱满,光泽温润,就算和宫里进贡的珍珠比也不差,哪里是普通湖珠能比的?”
他眼神挑剔地扫了一遍江雪芒身上的衣裳。
料子普通,款式简单。
虽说不算破旧寒酸,但半点也称不上华贵,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舍得大把花钱的客人,没好气道。
“姑娘要是只看不打算买,不如去前面街角的小摊看看。那边东西便宜,随便挑也无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豆绿色短褂的丫鬟快步走进店里,手脚利落,手里拿着一个绣花荷包,直接走到柜台跟前。
“掌柜,我家小姐之前定下的那一对南珠耳坠,到货了吗?”
掌柜脸上瞬间堆满殷勤笑意。
“到了到了,薛三小姐要的东西,小人哪里敢耽搁。”
说完连忙从首饰盒里取出物件,正好就是方才江雪芒问过的那对耳坠。
丫鬟随便扫了一眼,递上银子,转身就要走。
江雪芒见状连忙开口叫住她。
“请等一等。”
丫鬟听见声音回过头,看清江雪芒的长相,当场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开口。
“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