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药铺抓好汤药,临走前姓吴的大夫紧紧拉住江雪芒的手反复叮嘱,让他们年轻人千万要顾惜身子。
切莫因贪恋夫妻欢爱,耗气折元,伤了根本。
裴临听得双拳紧紧攥起,一路走回集市,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眉眼间覆着一层散不去的寒意。
江雪芒完全没察觉到他满心烦躁,反倒满心欢喜。
今日集市鱼价不错,卖鱼的钱付清药费后,还剩下不少铜板。
她攥着零钱,顺路拐进米铺,换了两斤糙米。
一想到今晚能给夫君熬一锅浓稠热乎的米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热闹的集市街口,迎面撞上一群人,领头的是牙行老板家的独子张衙内。
这人是镇上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中有钱有势,平日里在街头横行霸道。
他早就贪图江雪芒的容貌,多次上前调戏,都被江雪芒躲开,一直没能得手。
今日他带着一众跟班,摇着折扇在街上闲逛,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江雪芒。
他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清亮的眉眼间扫来扫去,又留意到她身后那个容貌出众、神色冷硬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上前开口:
“哟,这不是我家徭役里的小珠奴么?好歹熟人一场,怎么撞见了也不上前给公子我行个礼?”
江雪芒不想当着夫君的面和他纠缠,拉着裴临的手打算绕道离开。
张衙内哪里肯轻易放她走,折扇“啪”
地合上,抬手示意身后家丁。
“把这一对不知好歹的男女给我绑起来!”
裴临眼底瞬间掠过刺骨寒光。
凭他一身功夫,收拾这几个游手好闲的下人本是绰绰有余。
可余光扫过集市来往的路人,心中暗自权衡。
此地人多眼杂,仇家派来打探他的眼线说不定就混在人群里,一旦动手,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几番思量,他暂且隐忍,任由家丁押着两人,去往一处偏僻宅院。
二人被分开关押。
等到深夜院内守卫松懈,裴临突然出手,一记手肘打晕门口看守,翻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心里想着,那纨绔子弟此刻心思全放在江雪芒身上,定然不会留意自己逃走,眼下正是脱身回京最好的时机。
可刚走到另一间关押女子的房门外,屋里传来女子压抑的哭喊声和桌椅翻倒的碰撞声,他脚步不自觉顿住。
屋内,江雪芒一开始还靠着常年采珠练出的灵活身段,躲闪壮汉的拉扯,还手抓伤两个人。
可她终究只是女子,力气弱小,抵挡不住一众壮汉。
没过多久,四肢就被人死死按住,一碗药性猛烈的药酒,被强行灌进喉咙。
烈酒混着药味烧得她头脑发昏,浑身力气一点点流失。
就在一双手伸向她衣襟的时候,房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寒凉夜风瞬间涌进屋内。。。。。。
后面发生的事,江雪芒记得模糊不清。
等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眼,已经回到珠湾村那间茅草屋。
裴临坐在窗边,静静望着她,烛火摇曳,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神情。
“夫君。。。。。。”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轻声询问。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裴临沉默许久,面色沉沉地开口:
“明日我们去县衙登记户籍,尽快把婚书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