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到。”
祝余吸了吸鼻子,给自己打气。
陆正尧缓缓松手,把她的帽子戴紧。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微红。
陆正尧用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们山下见。”
祝余不知怎的,鼻子酸的厉害,好像生离死别一般。
“陆总。”
“嗯?”
“我们能活下来吧?”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问一个问题。
她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能。”
陆正尧再不留恋,揽着她的肩膀一起推开门。
风雪依旧,但体感上确实比前几天小了一些,祝余顺着陆正尧指的方向看去,确认无误后才转过头。
陆正尧戴着冲锋衣上的帽子,拉链拉到尽头,只露出一双黑眸和鼻梁。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祝余知道,那是陆正尧要走的路。
她看着他摆摆手,看着他转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祝余心里没由来的发酸发涩,喉咙像堵了浸湿的棉花,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走向另一条路。
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山去。
陆正尧的脚踝哪怕能走,生存的希望大半也要落在她的肩上。
她要走得再快些才行。
雪深处差不多及腰,浅处也没过膝盖。
她咬着牙,坚定地一步步向前。
走累了就缩在原地,在毯子下喝水,却没有动过吃东西的念头。
不知走了多久,她实在是力竭,伸手摸向口袋。
她呆住了,不确信地将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是一把饼干,还有一块巧克力。
这块巧克力明明是第一天祝余递给陆正尧的那块。
饼干数量也不对,变多了。
祝余眼泪汪汪,看着手心里的食物。
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
陆正尧艰难地挪动脚步,推开熟悉的木门。
只不过,里面那个熟悉的人影不在。
他坐到床上,看着壁炉那处灰烬出神。
屋里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喘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白烟。
脑海里都是她在雪中艰难向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