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暗,壁炉里的火光也越来越微弱。
此时躺下睡觉是最明智的选择,两人睡过一晚以后,祝余也没那么尴尬了。
总之先活着再说。
“陆总,您可得快点好起来。”
祝余认真地盯着他的脸。
陆正尧罕见地笑了,故意问她,“怕我死在这,没人给你发工资?”
祝余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瞎说!呸呸呸!”
陆正尧什么都没说,眸子变深了些。
壁炉的火光渐渐熄灭,重归黑暗的房间里,她的指尖下是他的薄唇。
他的嘴唇温热,她的指尖却很凉。
祝余下意识缩回手,却又被陆正尧抓住手腕。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祝余脑袋突然空了,她懵懵地陷进那漆黑的眸子里,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陆正尧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嘴唇微动,他想要说些什么。
祝余却飞快地缩回手,像一个鹌鹑似的低头缩进他的怀里。
不知道自己想要逃避什么。
一定是房间里太过安静。
一定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
一定是因为受困于暴风雪包围的临时小木屋。
一定是因为肚子饿了,脑袋太晕。
陆正尧刚到嘴边的告白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
祝余,不要再看别的男人。
他想说。
祝余,以后你只许看着我。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垂下眸子看向怀里蜷缩的女孩。
她在逃避。
他真的很想问,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好。
虚无的人生突然有了愿望。
漂泊在无垠的宇宙之中太久,旅人第一次想要停靠。
陆正尧收紧了臂弯,心跳越来越快。
“祝余。”
祝余紧闭着双眼,假装睡着。
陆正尧喉结滚了滚,极轻的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情况,所有告白都更像是一时冲动。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