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来挥去,这臭蚊子就是不走。
祝余烦躁,抬手猛地拍向脑门,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陆正尧极具压迫性的脸。
灯光将他的五官勾勒得轮廓分明,黑发一丝不苟,眉眼深邃,神情淡漠。
祝余被吓了一跳。
这个美八怪,长得实在有点逆天了。
陆正尧缓缓松开她纤细的手腕,直起身垂眸望着她。
“怎么不进去睡?”
祝余从沙发上起身,穿上拖鞋直奔厨房,“怕你晚上不好好吃饭,特意熬了点粥,其实你很少在家吃饭的话,就不用找厨师来家里做饭,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做那么一大桌子菜怪可惜的。。。。。。”
她碎碎念着,拿着一个小碗开始盛粥。
怕他吃不惯荤腥,又特意做的蔬菜粥。
她又从冰箱里端出泡好的水泡菜,一起摆在桌上。
上次她就发现了,这人似乎很喜欢吃她做的水泡菜,就每天都做点新鲜的用来佐餐。
陆正尧还站在原地,看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手腕上的青紫还在。
“愣着干嘛?”
祝余抬眼看他。
陆正尧顿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加班加到这个点儿,您这钱也真是不好赚,我先去洗澡,您吃好了就放在那,我来收拾。”
祝余现在反而对他少了一丝距离感,现在陆总成了自己的最大债主,未来几年都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她拥有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睡觉时间,他们还在一起工作、一起吃饭。
换句话说,不是家人也胜似家人了。
她哒哒哒回了自己房间,陆正尧垂眸看着眼前的粥碗。
米香的热气熏着他的双眼,尘封的记忆又席卷而上。
“正尧,挑食可长不高。”
“正尧,等你长大了,陪妈妈一起去菜场,那时我就挽着你的胳膊。。。。。。”
“正尧,快跑——”
他痛苦地按住太阳穴,耳鸣刺痛了他的耳膜。
。。。。。。
祝余洗澡的速度超快,换好自己的睡衣就走出房间。
厨房的灯还亮着,餐桌空无一物。
她走到水池边,沥水篮里倒扣着一只碗和一个汤匙。
她关了厨房的灯上楼。
卧室门关着,她抬手轻轻敲门。
“陆总?”
祝余小声问了一句。
“进来吧。”
陆正尧仰躺在床上,额间沁着薄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许久未吃的褪黑素又吃了五粒,宇文志成开的药,药盒空空如也,他也许真的要抽时间去开药才行。
祝余麻利地爬上床,刚想打开床头灯。
“别开。”
祝余手一顿,被他紧绷的声音弄得有些紧张。
“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