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伊把勺子插进西瓜瓤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那人叫邱池,说你在他们公司上班。我妈嘴都笑歪了,点头哈腰给人家送下楼的,回来还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问了,家家都还了。”
“不er,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啊。。。。。。”
祝余有种做梦的感觉。
李唯伊叹了口气,“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捏着你们老板什么把柄,花这么大的价钱。”
祝余现在脑子都不转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是陆正尧性取向的挡箭牌,公开露过面的那种。
如果这是把柄,那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债务全给解决了。
“兴许,是我们老板想大力培养我这个可造之材呢。”
这话说的,祝余自己都不信。
李唯伊笑出声,“培养你这个高中毕业的保洁科班出身?嗐,甭管咋样,只要让你在那上班就行,现在家里人的嘴也堵上了,就是好事儿,我这还不知道得闲多久,估计要重新找工作了。”
“你那怎么回事?”
“今天热搜都炸了,我们那大老板都被抓进去了。”
“啊?”
“李家这么大一棵树,说倒就倒了,李家公子涉嫌聚众吸毒被逮进去了,税务稽查突击木子集团总部,巨额偷税漏税,资产全部查封,现在都开始破产清算了。”
李唯伊用勺子一下下挖着鲜红的瓜瓤,“最大的瓜是,李泰和不是李富勇的亲生儿子,丑闻都传到大街小巷了。”
祝余呆呆地‘哦’了一声。
堂姐失业的瓜对于她来说更大一些。
“那你还是找商场的工作?”
“嗯,先休息一个月再说,现在我爸出院了,我也在家帮帮忙。”
“三姑夫有好转没有?”
“我只希望他走得再快点儿。。。。。。”
李唯伊甚至是笑着说出来的。
普通家庭里有个得了重病的家人就像是被诅咒了。
对于家里的女人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眼看着亲妈老了几十岁,才四十几岁,那头发都白了一半。
李唯伊也很累。
她不敢请假,被排挤也不敢换工作,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拿出来填那个永远堵不上的窟窿。
除了父母双全以外,她跟祝余的情况一样糟糕。
“我今天去看看三姑夫,正好休息。”
“你忙你的吧,你看他睡觉有啥意思?”
“不跟你说了,我收拾收拾出门。”
“嗯。”
祝余挂了电话,又抻了抻手里的咸菜干儿,没救了。
眼下的问题是她得先问一问。
她刚下楼,正巧一楼几个全副武装的保洁正在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