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薄薄抿着,天然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向下弧度,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到刻薄。
他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
指甲剪得异常干净。
他微微动了一下,祝余下意识后退几步,屏住呼吸。
多少有些放肆了,怎么还看得陷进去了?
见他还紧闭着眼,祝余松了口气,转而打量整间卧室。
又是空无一物的墓地风。
就连卧室这么私密的地方,也没有活人感。
床尾摆着一个单人沙发,沙发边的地毯上摆着一摞书,层层叠叠,造型独特。
她坐到沙发上,打了一个哈欠。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粥一会儿就凉了。
她还不能走。
也不知道是卧室里太过安静,还是跑前跑后透支了体力,祝余整个人蜷缩进沙发的柔软之中,就那么睡了过去。
夜里三点。
陆正尧从昏沉的睡意中醒过来。
喉咙干得厉害,他坐起身,想喝水。
抬眼就看到沙发上的那一小团身影。
是祝余。
阅读灯的暖光浅浅落在她的周身,将她罩在一层淡淡的壳里,光影温柔地描绘她的轮廓。
她双手合十,抱在胸前,素净未施粉黛的脸靠在沙发扶手上。
像婴儿。
陆正尧怔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他抬手准备看时间,发现手表早已摘下,侧头看向床头柜,发现了托盘里凉透的粥。
奶黄色的粥。
里面有翠绿色的青菜丝和胡萝卜丁。
他端起粥碗旁的白开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他闷咳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一步步走到祝余身前。
她上了一天的班,理应当回家去休息。
她没去兼职,就在这里,就这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很傻。
“祝余。”
陆正尧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