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给生活费都是三十、二十的转给他。
“他脑子是真的好使,我不能让这样的好苗子饿着肚子做题,你家里什么情况我大概了解一点,我不为难你,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怎么都要多给他点吃饭的钱,再怎么省也得先把这两年挺过去,困难只是暂时的。”
“他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校医给他喝了葡萄糖,有同学给他送来了包子跟粥。”
祝余松了包带,手心的汗在包带上留了两个湿哒哒的印子。
“我去看他。”
“去吧,每天多跟他联系,起码尽到姐姐的责任。”
办公室正好来了一个同学交卷子,被张老师叫住。
“那个谁,王子墨你带祝天的姐姐去医务室。”
祝余走出办公室,跟在那个男同学身后,她侧头看向操场的天,阴沉沉的,风里都是泥土根茎的土腥味儿。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刚刚九点钟,她迟到了。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儿浓郁,祝天躺在床上,两眼瞪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感觉好多了,可校医不让他走。
他已经浪费了早自习和第一堂课,一会儿无论如何他都要偷偷溜回去。
“祝天?”
祝余撩开帘子。
“姐?”
祝天有些愕然,他明明说了自己没问题,班主任还是把她叫来了。
“我就是熬夜熬的,没多大事儿。”
他在强撑。
祝余看着他过分消瘦的脸,心里像咬了一口柠檬,酸得眼睛有些湿。
她也没说什么,只把缝缝补补的双肩包拉链打开,将里面一大包的食物拎出来放到床上。
“你留着吃。”
接着把手机里刚刚收到的400块钱转给他。
“不用太省,我刚找到个兼职,我现在得走了,快迟到了。”
祝天张了张嘴,“钱你留着,我还有。”
祝余本来都要走了,冲回来狠狠敲了祝天一个板栗。
“再敢晕倒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把钱收了!”
祝天捂着脑袋,乖乖点了接收。
祝余像一阵风似的走了,祝天又躺回到床上,看着那一包皱巴巴的过期食品。
祝夏改善生活的早饭,又被他截胡了…
大雨又下了起来,豆子一般大小的雨点砸在祝余身上。
她在车流里拼命骑着车,迟到就罢了,超时就按旷工处理。
好不容易赶到陆氏集团的楼下,她像是从河里刚爬出来的新鲜水鬼。
刷脸的时候扫了好几遍才通过。
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混进自己暂时负责的28楼。
同组的郝大姐正在卫生间拖地,看见祝余慌慌张张跑进来就站直了腰。
“哟,大小姐终于来上班了?”
祝余笑嘻嘻抢过郝大姐手上的拖把。
“郝姐,剩下的我来做,你歇着。”
郝大姐这才满意地放下拖把,扭身回自己的工作间看会儿短剧。
祝余长舒一口气,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日历上的记事簿。
祝夏的资料费,今天是截止日期。
等着发工资已经指望不上,祝余抿唇,还是打开了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