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容棠叫住了她。
“李夫人可有想过,你命不久矣,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可曾想过,正是因为你还活着,你儿子才能活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得父亲宠爱,没有母亲庇护,若是再来个厉害点的继母,等继母生下别的嫡子,他又能活多久?”
李夫人脚步一顿。
容棠继续道:“李夫人与其去赌李崇光那点微不可见的父子之情,不如想想怎么在死之前带着儿子脱离火坑。”
“是做官家不受宠的少爷一辈子畏手畏脚,还是回娘家继承家业,全凭你为他做选择。”
“况且。。。。。。”
容棠想到秋穗禀报的事情,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你儿子喜欢读书,想要科举?夫人若是有空,与那孩子好好谈谈吧,或许,你们只是太为对方考虑了,最终的受益人反而成了李崇光。”
李夫人猝然回头:“什么意思?!”
“李夫人忍那么久,都是为了孩子考虑,你儿子那么拼命读书,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好好读书,李崇光就能高看你一眼,因为将来若他考取功名,李府的下人便不能轻待你这个主母。”
容棠给春台使了眼色,春桃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
“夫人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李夫人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京都最近开起来的几间铺子的一些情况。
“这。。。。。。这是。。。。。。”
“当年你不善经商之道,带过去的嫁妆被李崇光以高明的手段洗成李家产业,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些年你在李府后宅如履薄冰,手头更是拮据。”
“这些,都是这几年,你儿子用平日里的月钱做生意置办下来的。”
“他一个孩子,一个月月钱能有几两?一年到头上家逢年过节的赏赐,怕是不过百两。”
“而这几间铺子,如今都是日进斗金的生意。”
容棠忍不住夸赞:“若不是其中一家与我有了生意往来,我意外发现背后的东家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夫人眼神微动,但还是道:“这。。。。。。也只能说明他有了挣钱的本事,士农工商,经商到底是最末。。。。。。”
“你错了。”
容棠打断了她:“你好好看看那几个铺子的位置。”
李夫人像是想到什么,猛地低头,她十指颤抖,把纸张的边缘都抓皱了。
“这。。。。。。这。。。。。。这是。。。。。。”
“是的,没错。这些铺子所在的位置,你不觉得很熟悉吗?都是你之前的配件,被李崇光骗走后,他洗成了李家的产业,而现在,你的儿子暗中跟自己的亲爹较劲,拿回了几间。”
容棠压低声音:“李崇光是什么角色?连我与他交手都需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可你儿子才十几岁,他就敢冒这种险,帮你夺回嫁妆。”
“这份狠戾和果敢,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若不是这些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磨砺了心性,他做不到这些。”
容棠说的隐晦,李夫人却能听明白其中的暗示。
若不是受了天大委屈,若不是受了无数的磨砺,怎会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生成了这般性格,有了这般本事?
她这个娘当的。。。。。。
实在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