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的没受伤,下次渡劫也可以用。”
“万一哪天你遇到打不过的仇家,还能保一命。”
“万一哪天你被坏人抓了,还能多撑几天等人来救。”
“反正放着不吃也不占地方,总不能因为收小孩东西丢人就不要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那颗护心丹,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伸出手,把瓶子接过去,收进了袖中。
“好。娘收着。”
她顿了顿,又说:“下次渡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不会再渡了。”
“啊?为什么?”
她看着远处,月亮把她的脸照得有点白:“修仙界已经很久没人飞升了。大家都不敢轻易渡劫,大乘之后就是渡劫,渡劫失败就是身死道消,没人敢赌。所以那些老祖才需要炼化两界气运来助飞升。”
“多久了?”
我问。
“几千年了,天剑宗祖师是最后一个飞升的。”
我手里的馒头停了一下:“几千年?那些大乘期都去哪了?”
“要么仙陨,要么压制修为不敢渡劫,要么。。。。。。像那些老祖一样,走歪路。”
“那娘你以后。。。。。。”
她沉默了一会儿:“娘还没到大乘期,想不了那么远。”
“行吧。那你以后渡劫的时候告诉我。我陪着你。”
“好。”
她低头,把下巴贴在我头顶。
晚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院子里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天边,像一个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我靠在她身上,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
她低头看我一眼,发丝扫过我脑门:“困了?”
“不困。”
“明天娘带你去后山看瀑布。清云宗后山有一道瀑布,水从山顶灵泉流下来,站底下就能感觉到灵气往身体里钻,泡一泡有助修炼。”
我眼睛一亮:“那带两坛酱油下去,边泡边腌咸菜,腌出来的咸菜自带灵气,送灵米粥绝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带坛子。”
“我已经带了,食堂顺的。”
“你顺了人家多少东西?”
“也没多少。就几坛油盐酱醋,几筐灵果,几袋灵米,几把药材,几张阵图,几瓶丹药,几件法器,一叠符箓。。。。。。”
她听着,脸上的笑意慢慢加深:“还有吗?”
“还有一袋灵麦,食堂师傅说可以磨面粉做面条,比灵米有嚼劲。”
她笑得肩膀都抖了,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那根檀木簪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枚小小的银针。
我靠着她,脑袋蹭了蹭她肩膀:“娘。”
“嗯?”
“能不能让厨房送只烧鸡过来?”
“。。。。。。你刚才不是吃饱了吗?”
“吃饱了,但不耽误再吃一顿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