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腰牌,他醒后不会找我要回去吧?”
“那是送你的。”
“毒发前他说的?”
“是。”
“那我缝在衣服里的银票呢?”
“那也是送你的。”
用棉帕擦干眼角,沈念动作熟练的把里衣银票重新压实,摸了摸怀里的通关权印。
“这人,倒还算讲信用啊。”
吸了一口气,沈念眼神里的脆弱一扫而空,“走吧,咱们回去。”
“你这眼皮还能看吗?”
玄一转头。
“红了吗?”
“肿的老高了,没法看。”
“撒个谎哄哄我能死啊?”
“这属下不会。”
“萧珏怎么养的手下,一个比一个木头,活该打光棍。”
“侯爷他也不会。”
“这话我绝对信。他那张嘴就该去捐给毒蛇。”
雨势小了些。
撑着破伞走在外侧挡风,玄一带着贴着宫墙阴影的沈念,一路往偏殿赶。
走到回廊尽头,玄一顿住脚步。
接了几捧凉雨水,沈念用力拍在脸上压住红肿眼皮。深吸一口气,散乱的衣领和袖口被她理的一丝不苟。
“偏殿里有人。”
玄一压低声音。
“几个人?”
“三个。那个叫霜雪的带头,还有两名胖硕的掌刑嬷嬷。”
沈念动作一顿。
那块湿透的棉帕被仔细叠好,沈念贴身收进最里层的袖袋。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哭泣时的无助,只剩下一片杀气。
“谢了啊,兄弟。接下来的事儿,我自己来。”
偏殿的门被沈念一把推开。
殿内烛火通明。
敞着腿坐在太师椅上,霜雪慢条斯理的撇着浮茶。两名膀大腰圆的掌刑嬷嬷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手里那指头厚的实木戒尺在掌心拍着,发出闷响。
沈念一言不发。
跨过门槛,沈念回身。
啪。
门闩被反手落下,死死锁住。
转过身,桌上那把黄铜铸就的沉重茶壶被她顺手抄起。
掂了掂手里冰冷的重量,沈念嘴角勾起冷笑,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殿内空气降至冰点。
“大半夜的跑来找茬,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捏的?”
抬起眼,沈念杀气四溢。
“今天就让你们这帮老家伙知道,啥叫送你们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