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认命的扛起木箱,额角狂跳:“属下领侯府俸禄。”
“那再加一张活到月底的平安符。”
玄一抱紧木箱,咬牙切齿:“属下谢夫人赏。”
西库建在侯府西北角地下。
三道纯铜大门轰然合拢,落锁。
风声、鸟鸣、暗卫巡逻的脚步声,全被隔绝在外。
沈念推开内间。
两只红泥小火炉烧的正旺。价值连城的红珊瑚和百年野山参,随意堆在多宝阁上,不要钱似的。正中央,铺着一整块羊毛毯。
“谁放的炭炉?”
“主子吩咐,地下阴冷,遗骨容易返潮。”
玄一放下最后一只空箱。
“这毯子也防潮?”
“先帝赐的,八百两。”
玄一言简意赅,转身退出。
铜门彻底闭合。
沈念踢掉鞋袜,光脚踩上羊毛毯,长绒直接没过脚背。
她往后一倒,在毯子上滚了两圈,随手把那张九万六千七百零五两的欠条拍在白玉矮案上。
舒服。
没算计,没恶奴,也没那个随时会发疯的瞎子。
“恭喜宿主,解锁独立工作区。”
系统冒出气泡音。
沈念扯过一旁的金丝大氅兜头罩下:“这叫古代单身公寓。”
“提醒,您已婚。”
“门一锁,婚姻算个锤子。”
滚够了,她翻身坐起,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封条、残布、泥样分门别类装袋,三只骨箱用朱砂分作甲、乙、丙。清理到第三只箱底时,她的手一顿。
骨缝深处,卡着半片焦黑的碎布。
沈念用镊子夹出,拿清水一点点晕开干硬的布面,极淡的双鱼暗纹浮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
她将焦布夹进账册:“拼骨,验毒,查布纹。生产队的驴干活前也得吃口草吧?”
“建议宿主补充睡眠。”
“饭票还欠我九万两,死早了亏大发了。定个闹钟,睡一个时辰。”
子时。
铜漏刚滴下一滴水。
墙内突然传来齿轮摩擦声。
咔。咔。
沈念瞬间睁眼,手腕一翻,手术短刃无声滑入掌心。
多宝阁后方的青砖墙正缓慢向内平移,露出一条漆黑的暗道。
刺鼻的血腥气,混着诡异的药味,疯狂涌进密室。
一只手死死扒住墙缝,指甲缝里塞满了带血的泥肉。
萧珏站在暗道口。
没坐轮椅。覆眼的黑绸不见了。
他的右眼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而左眼布满血丝,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毫无焦距。本该断折的右腿硬生生拖在地上,固定骨头的绑带早已崩裂,血顺着小腿,一滴一滴砸在砖面上。
“你怎么进来的?”